"
"真要报恩...
"嘴角突然扬起个痞气的弧度,
"以后帮我多做几顿饭就行。
"
这声熟悉的
"柱子哥
"终于让傻柱找回些真实感。他颤抖着抓住那只手,触到的却是满手湿滑——不知是血是汗。就像他此刻模糊的视线,分不清是因为晨露还是别的什么。
刘光天一把攥住傻柱的手腕,把傻柱拉了起来。
"走,回去了。
"他声音低沉,像闷雷滚过山谷。
说着,他弯腰抓住黑熊的前掌,腰背一挺,竟将这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直接甩上肩头。黑熊耷拉的脑袋随着步伐晃动,浑浊的血滴在落叶上,砸出
"嗒嗒
"的闷响。
傻柱呆立片刻,慌忙捡起散落一地的猎物。野兔和山鸡的羽毛上还沾着晨露,在他手里微微发颤。他小跑着追上刘光天的背影。
来到藏车的山脚下已是中午了,汗水混着血渍,在衣服上结成深褐色的硬块。刘光天抹了把脸,甩掉掌心的汗珠,冲傻柱扬了扬下巴:
"柱子哥,先填饱肚子再走。
"
傻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得嘞!
"他麻利地拎出那只最肥的野兔,三下五除二剥了皮,架在临时垒起的火堆上。油脂滴进炭火里,
"滋啦
"作响,香气很快飘散开来。
刘光天靠着一棵老槐树坐下,撕了块烤得焦香的兔腿,慢条斯理地嚼着。肉汁在齿间迸开,混着炭火的焦香,比轧钢厂食堂的伙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光天,你这手艺……
"傻柱啃着兔子,含混不清地嘟囔,
"不对,你这打猎的本事,啥时候练的?
"
刘光天没接话,只是眯着眼望向远处的山峦。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半晌,他才淡淡道:
"饿过的人,总得学会给自已找肉吃。
"
傻柱一愣,突然想起早些年刘光天饿得偷鸡蛋吃被刘海中逮住,打得三天没下炕的事。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狠狠咬了口兔肉,闷声道:
"……以后想吃啥,跟哥说。
"
吃饱喝足,两人扒开灌木丛,拖出藏好的自行车。刘光天把黑熊横绑在后座,沉重的熊尸压得车架
"嘎吱
"作响。傻柱则把剩下的猎物捆在车前杠上,山鸡的尾羽在风里一颤一颤的。
"走,回家。
"刘光天蹬上车,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拉得老长。
刘光天将黑熊横绑在后座上,沉重的熊尸压得车架吱呀作响。傻柱把山鸡野兔系在车把两侧,羽毛上未干的血迹在风中飘散。他们相视一笑,谁也没提林间那个生死时刻。
车轮碾过碎石小路,后座的黑熊头颅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引来路边农人惊诧的目光。傻柱突然笑出声:
"这下可够院里那帮人吓掉下巴的!
"
刘光天没答话,只是用力蹬了几下踏板,超过傻柱半个车身。风掠过他结着血痂的伤口,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远处,四合院灰色的屋檐已隐约可见。
车把上晃荡的野兔,为这场惊心动魄的狩猎画上了平凡的句号。而那只静静躺在后座上的黑熊,睁着的眼睛里还倒映着深山老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