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挺着肚子快步穿过垂花门时,正撞上刚下班回来的一大爷和二大爷。她低着头径直走过,灰布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
"哒哒
"的脆响。
"啧,资本家的千金小姐就是这副德性!
"二大爷挺着大肚子,背着双手看着娄晓娥的背影
"见了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
"
一大爷望着娄晓娥包袱里露出的婴儿衣服,若有所思地说:
"老刘啊,我看这事儿不简单。许大茂家怕是出大事了...
"
两人匆匆赶到中院,只见许大茂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院子里,那对母子局促地缩在角落。一大爷皱着眉头听完三大爷的讲述。
"许大茂!
"一大爷猛地拍了下石桌,
"还不快去给人家娘俩弄点吃的!
"他转头对那女人说:
"这位同志,您先带孩子到我家歇会儿。
"
一大爷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对围观的邻居们宣布:
"今晚七点,咱们开全院大会!这事儿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影响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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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晃悠到小跨院时,刘光天正蹲在葡萄架下修自行车。傻柱咧嘴笑道:
"光天,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许大茂那孙子出事了!
"说着凑近压低嗓门,
"听说在外头搞破鞋,孩子都找上门来了!
"
“哦,那晓娥姐呢”刘光天放下扳手问道。
“娄晓娥跑了,估摸是回娘家了,要跟傻茂离婚”傻柱笑道。
晚上七点整,四合院里灯火通明。全院二十多户人家都聚集在中院,搬着小板凳围坐成圈。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一大爷端坐在正中,二大爷和三大爷分坐两侧,电灯忽然闪了闪,三个人的影子在砖墙上陡然拉长,像三座黑黢黢的山。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站在桌前,活像个被审讯的犯人。那对母子局促地坐在一旁的长凳上,女人紧紧搂着孩子,时不时用袖子擦擦孩子脏兮兮的小脸。角落里,傻柱不知从哪顺来一包五香瓜子,正跟刘光天、柳文娟和吴丽华围成个小圈子。瓜子壳在他们脚边堆成了小山,傻柱时不时发出幸灾乐祸的嗤笑。秦淮茹抱着小当坐在前排,身子微微倾向二大妈,两个女人用手半掩着嘴窃窃私语。
一大爷重重地咳嗽一声,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沉声道:
"今晚把大伙儿召集来,是要说说许大茂同志的生活作风问题...
"
一大爷重重地拍了下八仙桌,搪瓷茶缸里的茶水溅出几滴,在斑驳的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咱们院可是连续五年的'文明大院'!
"他声音陡然提高,
"这事要是传出去,街道办的流动红旗还要不要了?咱们的脸往哪搁?
"
围观的住户们闻言骚动起来,一大妈扯着嗓子附和:
"就是!咱们院可丢不起这人!
"几个小年轻在后排窃窃私语,被二大爷一个眼刀瞪得噤了声。
"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许大茂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特意在
"处理
"二字上咬了重音一大爷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佝偻着腰,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现在...现在还能咋办?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手指神经质地揪着衬衫下摆,
"娥子铁了心要离...要是不离,她...她就要去公安局告我耍流氓...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对母子缩在长凳上瑟瑟发抖。女人突然搂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