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地哭出声来:
"我们娘俩往后可怎么活啊...
"孩子的脸埋在她洗得发白的衣襟里,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三个大爷凑在八仙桌前低声商议,最后一大爷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里的茶水溅出几滴,在斑驳的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许大茂!
"他声音陡然提高,手指重重敲着桌面,
"明儿个一早就去把婚离了!离完就赶紧把这娘俩娶进门!
"
三大爷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要是娄晓娥真去告你,你得吃枪子。
"他的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发出
"嗒嗒
"的声响。
那女人闻言猛地抬头,脏兮兮的脸上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低下头去,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孩子懵懂地眨着眼睛,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母亲褪色的衣襟。
许大茂佝偻着腰站在灯光边缘,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土。他搓着汗津津的手心,声音发颤:
"各、各位老少爷们...
"突然扑通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砸出闷响,
"我认栽!我明儿就去离,娶!都娶!
"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挨个扫过围观的人群,突然重重磕了个响头:
"就求大伙儿...嘴下留情...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这事儿要传出去,我...我就真没活路了...
"
角落里,傻柱
"噗嗤
"一声笑出来:
"哎呦喂,傻茂这是要当现成的爹啊!
"引得几个年轻小伙跟着哄笑起来。
最终,在一大爷威严的目光扫视下,众人稀稀拉拉地应着声,算是答应了许大茂的请求。三大爷合上记事本宣布散会。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只剩下许大茂还跪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去了街道办。娄晓娥早已等在门口,旁边停了辆小轿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谁都没说话。办事员老李推了推老花镜:
"考虑清楚了?
"钢笔尖在离婚证上
"沙沙
"划过的声音格外刺耳。
许大茂攥着那张薄薄的纸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一把拽住娄晓娥的衣袖:
"娥子!
"他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真要走到这一步吗?你就算不念旧情,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
娄晓娥猛地甩开他的手,蓝布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转过身,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
"许大茂,是你亲手把咱们这个家作没的。
"手指轻轻抚过隆起的腹部,
"这孩子跟你没关系,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医院查查自已的毛病。
"
许大茂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街道办墙上的大喇叭正放着《东方红》,欢快的旋律衬得他愈发狼狈。娄晓娥最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脏抹布:
"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坐着小轿车走了,只留下许大茂攥着离婚证站在晨风里,纸边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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