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军刚开口,小脸一偏,左颊上鲜红的巴掌印赫然暴露在光线里——五指分明。
看到巴掌印的时候,刘光天刚压下去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刘光天的手指悬在半空,颤抖着不敢触碰她的脸。他缓缓转身时裤子的布料发出
"唰
"的摩擦声。
"陈老师,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请问,谁、打、的?
"
教室里突然响起尖利的笑声。胖女人鲜红的嘴唇咧开:
"我打的!怎么着?
"她翘着二郎腿,塑料凉鞋在脚趾上晃荡,
"帮你管教管教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
"
"啪!
"
一记耳光响彻教室。胖女人
"嗷
"地一声惨叫,肥硕的身躯踉跄着撞翻了几张书桌。
刘光天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
"这一巴掌,教你什么叫有人养有人教。
"
陈老师手里的教案
"哗啦
"撒了一地。王小军吓得连假哭都忘了,鼻涕糊在张大的嘴上。
念军突然抱住刘光天的腿,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把工装裤浸湿了一大片。
胖女人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她捂着迅速肿起的左脸,一张嘴,
"呸
"地吐出两颗沾着血丝的后槽牙,在水泥地上滚出两道刺目的红痕。
"你...你给我等着!
"她扯着嗓子尖嚎,声音因为漏风显得格外滑稽,
"我这就叫人来收拾你!
"
说着,她一把拽起吓傻的王小军,拖着儿子就往门外走,塑料凉鞋在水泥地上踩出
"啪嗒啪嗒
"的声响。
刘光天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得可怕:
"行,我等着。
"他轻轻揉了揉念军的头发,
"你要是不带人来,今晚我就去你家找你。
"
刘光天缓缓蹲下身,膝盖抵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捧住李念军挂着泪痕的小脸,拇指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道红肿的巴掌印。
"念军,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以后...别叫叔了。
"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一片湿润的阴影,
"叫爸,好不好?
"
念军愣住了,沾着灰尘的小手紧紧攥住刘光天的工装领子。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刘光天的手背上,滚烫。
"爸...
"终于,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从孩子嘴里溢出,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又重得让刘光天心头一颤。他猛地将念军搂进怀里,工装布料很快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