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朗声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后生仔!
"十四盟的坤叔手中茶盏重重一顿,那双鹰目寒光乍现,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冷意。
周宏生适时起身,手掌虚引:
"刘生说笑了,快请上座。
"他脸上挂着圆融的笑意,一边从容介绍:
"这位是和顺合的邓伯,潮州商会的李老,这位刚才说话的是十四盟的前山主坤叔
"
周宏生脸上挂着圆融的笑意:
"今日劳烦刘生拨冗前来,实在是犬子不懂事,与刘生有些误会。
"他转头看向周永丰,眼神陡然一厉,
"永丰,还不给刘生奉茶赔礼?
"
周永丰闻言面色微僵,却还是恭敬地执起青瓷茶壶。滚烫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袅袅茶香顿时在席间弥漫开来。他双手托杯举至眉间,声音略显紧绷:
"刘生,先前是永丰冒犯了。”
刘光天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误会?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觉得有什么误会
"。
坤叔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厉色:
"年轻人,这是在给你留余地。见好久收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莫非你真要同时得罪在场诸位?
"
"呵——
"刘光天突然嗤笑出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坤叔,您老既然已经金盆洗手,就该好好颐养天年。
"他眼神陡然转冷,
"现在的十四盟,还轮得到您来当家做主么?
"
坤叔怒极反笑,布满皱纹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好胆色!
"他侧首对身后马仔厉声道,
"去,把阿彪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说话还管不管用!
"
一直闭目养神的李老倏然睁眼,浑浊的眸子精光乍现。他朝身后年轻人摆了摆手:
"叫阿豪也带人过来。
"声音虽轻却寒意逼人,
"现在的后生仔,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
邓伯手中转动的文玩核桃戛然而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眯起眼睛盯着刘光天:
"刘生,非要做过一场才肯罢休?
"
刘光天冷笑道:
"怎么?只许周大少爷玩阴的,就不准我刘某人讨个说法?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然后看着邓伯道“荃湾的和顺合?”
“是的,刘生有何见教”邓伯眯起眼睛道。
刘光天展颜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说不定明天太阳升起时,荃湾就要换个新招牌了。
"
周永丰缓缓将青瓷茶盏搁在红木桌上,“刘光天,看来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
转头看向父亲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父亲,我早说过...
"声音陡然压低,却字字如刀,
"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该一脚碾碎了事。
"
周宏生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刘光天是个愣头青,这么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