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刘光天不紧不慢地从烟盒中取出一支香烟,金属打火机
"咔嗒
"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深深吸了一口,火星明灭间,突然倾身向前,将烟圈缓缓喷在坤叔布满皱纹的脸上。
"坤叔,
"他嘴角噙着冷笑,声音轻得像是耳语,
"丧彪,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指尖的香烟轻轻点了点坤叔的茶杯里,
"要不要...派个小弟去接应一下?
"
坤叔看着面前茶杯里的烟灰,猛地拍案而起,木桌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楼下突然传来的一阵嘈杂脚步声打断。
"哪个不长眼的,敢不给我十四盟面子?!
"丧彪粗犷的嗓音如同炸雷,震得雕花窗棂嗡嗡作响。
楼梯口处,十四盟的丧彪与新安会的豪哥并肩而来。丧彪一身黑色唐装,脖颈间的金链子随着步伐晃动;身后的疯狗强歪着脑袋,嘴角挂着狞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活像条随时要扑人的恶犬。豪哥则西装笔挺,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佛珠,看似平和的眼神里暗藏锋芒,身后跟着两个练家子。
疯狗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瞪大,他一个箭步冲到丧彪身边,粗糙的手指紧紧攥住丧彪的衣袖:
"大佬!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惊诧,
"是天哥!
"
他边说边用余光偷瞄刘光天的方向,这位在九龙城寨一人砍翻几条街的
"双花红棍
",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小弟般局促不安。
丧彪身形猛然一顿,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在看清刘光天的瞬间骤然收缩。他直接略过正要开口的坤叔,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刘光天跟前,脸上凶悍的表情瞬间化作谄媚的笑容。
"哎哟喂!
"丧彪一拍脑门,声调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说今儿个怎么门口喜鹊叫得这么欢实,原来是有贵人到啊!
"他边说边躬身递烟,金链子在脖颈间哗啦作响,
"天哥您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小弟我好安排弟兄们列队相迎啊!
"
豪哥见状立即整了整西装领口,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他手中那串沉香佛珠不知何时已悄然收起,脸上挂着恭敬却不失体面的笑容:
"天哥,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他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有什么需要效劳的,您尽管吩咐。
"
豪哥身后两名练家子见状也立即收起戒备姿态,垂手而立。左边那位太阳穴隆起的汉子,更是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刘光天目光在丧彪和豪哥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也是临时接到周老板邀约,没想到...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扫过面色铁青的坤叔,
"一来就遇上十四盟的坤叔要'指点'我做人。
"
说着突然转向丧彪,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彪哥,这位老人家口口声声代表十四盟...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不知道你这个坐馆的,怎么说?
"
丧彪故作镇定地抹了抹光洁的额角,脖颈间的金链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晃动。
"坤叔,
"他强压着怒意挤出一丝假笑,
"您这把年纪,在家逗逗孙子、饮饮茶多好?
"随即转向刘光天时立即换上谄媚神色,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