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看见任何穿制服的兄弟。
"
史密斯的目光在钞票上停留片刻,忽然展颜一笑,端起茶盏:
"红帮主客气了。
"他抿了口茶,
"今晚荃湾警署...全员培训。
"
他突然压低声音,指节在箱盖上轻叩两下,
"不过,尽量别用那些会发出噪音的玩具,嗯?
"
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否则市民们的投诉电话,会让我很难向总督交代。
"
夜色如墨,荃湾码头的探照灯在黑夜划出惨白的光柱。
红鬼立于集装箱堆砌的高处,身后黑压压的帮众如潮水般蔓延,每个人左臂缠着的猩红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上千把砍刀折射出森冷寒光。
吴志军带着三十九名华兴安保无声现身,作训服上的徽章已尽数卸下。
红鬼使了个眼色,立即有小弟捧着红布条上前。
当最后一根布条系紧时,吴志军打了个战术手势,三十九人瞬间化作八支利箭,每队精准嵌入和忠义帮众之中。
红鬼咧开嘴,牙齿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
他缓缓抬起手腕,表盘在九点整显示。
"干活。
"
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碾出来,裹挟着血腥味的夜风突然静止,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和顺合的场子涌去。
红鬼和吴志军则带来两百来号人,径直的往和顺合堂口走去。
麻将馆里,牌九碰撞声与叫嚷声戛然而止。
和忠义的帮众破门而入,砍刀劈碎满桌筹码,象牙牌九四散飞溅。
夜总会的镭射灯仍在旋转,却映照出惊慌四散的身影——水晶酒杯砸碎在大理石地面,猩红酒液与玻璃碎片混作一团。
和顺合的马仔刚抄起家伙反抗,转眼就被汹涌的人潮吞没。
砍刀劈开霓虹灯管的爆裂声中,有人嘶吼着
"和顺合不会放过你们
",下一秒就被数把砍刀同时贯穿。
鲜血顺着舞池的排水沟蜿蜒流淌,在霓虹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紫色。
和顺合堂口内,数十盏白炽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急促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各个场子的求救声通过话筒不断传来,大厅里一片混乱,帮众们神色仓惶地集结。有人正在分发武器,钢管和砍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邓伯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中那对盘了二十年的文玩核桃转得越来越急,核桃表面油亮的包浆反射着灯光,能看出老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都慌什么!
"
邓伯突然一声暴喝,手中核桃
"啪
"地一顿。
整个堂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还在响个不停。
"人都到齐了没有?
"
邓伯声音低沉,他脸上阴云密布,显然没料到刘光天的报复竟如此迅疾狠辣。
师爷快步上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邓爷,眼下只集结了五百弟兄,还有几队人马正在赶回的路上...
"
邓伯猛地攥紧核桃,指节发出
"咯吱
"的声响。
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那名肌肉虬结的壮汉道:
"疯马,带着弟兄们...
"
老人突然大声喝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给我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统统扫进香江喂鱼!
"
疯马狞笑着活动脖颈,脊椎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
"邓爷放心,荃湾还是和顺合说了算!
"
疯马带着五百弟兄刚踏出堂口,阴冷的夜风迎面扑来。
他眯起眼睛,只见长街尽头,红鬼那标志性的红头巾在路灯下闪着红光,身后黑压压的人潮如潮水般涌来。
吴志军一袭黑衣走在红鬼身侧,四名华兴安保紧随其后。
两股人潮在长街中央逐渐逼近,砍刀与钢管在路灯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
疯马胸膛上那道蜈蚣状的刀疤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开山刀,刀尖直指红鬼:
"红鬼!你和忠义活腻了?敢来荃湾撒野!
"
红鬼狞笑着吐掉烟头:
"今晚过后,荃湾该换换主人了!
"
两帮人马在相距二十米处同时停住脚步,整条街道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一根钢管不慎落地,在水泥路上滚出老远,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如同发令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