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生猛地将拐杖重重杵地,对儿子周永丰吼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
"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和顺合的邓伯依旧不紧不慢地转着那对包浆浑厚的文玩核桃,核桃相撞发出清脆的
"咔咔
"声。
他眯起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缓缓道:
"周总稍安勿躁。
"声音沉稳有力,
"荃湾这块地界,还轮不到十四盟和新安会指手画脚。
"
邓伯忽然五指一收,将那对核桃牢牢攥在掌心,发出
"咯吱
"的摩擦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这位刘生要摆开阵仗做过一场才肯上谈判桌...
"
他眼中精光一闪,
"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
周宏生阴沉着脸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烫金支票簿,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他手腕一抖,利落地签下一张支票,两指夹着递向邓伯:
"这五十万,给弟兄们喝茶。
"
"最近让兄弟们把招子放亮些,别着了道。
"
邓伯的手指稳稳夹住支票,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将支票缓缓折好,收进唐装内袋,手指在内袋上轻轻拍了拍:
"周总尽管放心。
"声音沙哑却透着历经沧桑的沉稳,
"
和顺合在港岛浮沉四十余载,什么惊涛骇浪没见过?
"
下午三时,吴志军的身影出现在九龙和忠义堂口的木门前。
昏暗的厅堂内,他面无表情地将一只黑色皮箱搁在八仙桌上,
"咔嗒
"一声按下锁扣。
箱盖掀开的瞬间,五十沓千元港币整齐排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油墨光泽。
"老板交代,
"吴志军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手指轻轻划过钞票边缘,
"这些拿去打点警署的关系。
"
他抬眼看向对面红鬼,眼睛眯了起来,
"今晚召集弟兄,把荃湾和顺合的场子扫干净。
"
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边会带人来配合。
"
红鬼布满老茧的大手
"啪
"地合上箱盖,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咧开嘴:
"明白。今晚九点,荃湾码头见。
"
傍晚五时许,暮色渐沉,红鬼独自踏入荃湾老字号
"聚贤茶楼
"的雅间。
鬼佬署长早已端坐在雕花太师椅上,手中茶盏升起袅袅热气。
"史密斯署长,
"红鬼咧嘴一笑
"今天可要麻烦您了。
"
史密斯慢条斯理地吹开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红帮主说笑了,我们荃湾...似乎与贵帮素无往来?
"
"以前没有,
"红鬼将黑色皮箱
"啪
"地搁在红木茶几上,
"现在有了。
"箱盖掀开,五十沓千元港币整齐码放,油墨味瞬间盖过了茶香。
红鬼俯身向前:
"今晚九点后,荃湾街上...
"他轻轻推过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