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整,秦如兰捧着一盆君子兰来到许瓴家。她的妆扮依然素雅:淡粉色毛衣,搭配杏色紧身裤,黑色磨砂皮短靴,最亮眼的是她脖子里系着的深紫色丝巾。柔软的真丝,与她柔和的目光,简直是绝配。别说许萍眼睛看直了,就连许瓴都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秦老师太漂亮了,蓬荜生辉呀!”
许萍也赞叹:“秦老师简直是从唐诗宋词里走出来的美人。”
秦如兰被夸得很不好意思,白白的脸颊飞上两团红云:“再夸我,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来了。听何老师说许院长和许萍都喜欢养花,第一次登门,送你们一盆君子兰,希望你们喜欢。”
“秦老师人不仅漂亮,也很会养花。”许萍接过君子兰,“以前我也养过君子兰,可惜这花太娇贵,没养好,现在我只养些好养的花,阳台的天竺葵、芦荟,客厅里的仙客来和鞋柜上的水仙都是我和二姐一起养的,秦老师指教指教?”
秦如兰看着水仙又高又宽的径叶:“养得还不错,不过最好多晒晒太阳,就不会长那么高了。其实我也不怎么懂养花,我父亲喜欢养花,尤其喜欢兰花,耳濡目染,就知道一点点。这君子兰一定要少浇水,水一多它的根就容易腐烂,你以前没养好,可能是水浇多了。”
“有可能。谢谢赐教!”
“哪里,不用谢。”
“叔叔品性高雅!二姐,把君子兰放在哪里?”
“就放在客厅电话旁边吧!秦老师真是太客气了!”许瓴拉过秦如兰,“来来来,快坐下,吃水果。许萍,一会给秦老师倒杯**茶。”
“不忙了,”秦如兰没有看到何书达,随口问:“何老师不在家?”
“他出去办些事,马上就回来。来,先吃些水果。”
餐桌上摆放着洗好的金桔和冬枣,秦如兰接过许瓴递过来的小叉子,微笑示谢。许萍把君子兰放好,去厨房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秦如兰和二姐面前,然后坐下吃水果。
“秦老师的父母还在镇上?”许瓴问。
“是的,”秦如兰轻柔的声音听上去好听极了,“镇上空气好,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上周末来看我,很快又回去了。”
“你们离得近,想了就来看看,不像我们,老家隔得远,一年也回不了几次。”许瓴叹气,“又要忙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是。今年过年你们回老家吗?”
“正在考虑。”许瓴说:“要是我公婆来这里过年,我和许萍就只能明年暑假回去了。”
“我虽然离得近,可我最讨厌过年了。”
“是不是各种各样的压力?”
“是的呀!压得你都喘不过气来。”
“那你也得抓紧些才是呀?”
“话说着容易,合适的难遇!”
“也是。你看我这老妹儿,年龄比你还大,也是难找。好在你比许萍各方面都好多了。”
许萍和秦如兰互相看一眼,都觉得挺尴尬的。
“我非常理解你们,”许瓴拍拍秦如兰的手,“这年头儿,合适的男生真不好找。今天许萍去相亲,男的看着还行,本地人,可是让人生气的是,人家说什么要是结婚的话,家里的房子面积小,卖了换大的也可以,买房的话不但要让女方付首付,还要让女方一起还贷,根本不提卖小房子的那些钱!与其这样还卖小房子干什么?拿话来套我们还是算计我们?可可把我给气坏了,像这样两只眼睛只盯着钱的家庭,条件再好都不能要!”
“我听了都觉得过分,真丢我们本地人的脸!”秦如兰也很气愤。
“遇到这样的奇葩,生气归生气,倒让我对很双事情有了新的认识。”许瓴变得有些严肃,“以前我总怪许萍,总是要她差不多就行了,其实反过来想想也不完全是许萍的错,真的是对方不合适。我现在多少能理解许萍了,如果真要说她挑的话,那也是在挑那个合适自己的人。就像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秦老师,你也一样,在寻找那个情投意合,三观相对的那个人,是不是?”
“许院长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秦如兰很有些激动,“我跟父母说过很多次,他们就是不理解我,想方设法给我安排相亲,那些相亲对象,要么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但人品实在一般;要么就是凤凰男,虽有房有车也有些存款,可是相当扣门儿,约会吃个饭都专挑便宜的地方,有的还要AA,你说连一顿饭都不愿真诚付出和对待的人又怎能真心实意的对你呢?到最后所有介绍人都说我眼光高,不给我介绍了。上次我母亲来看来还苦口婆心地劝我,弄得我苦恼得不行!”
许瓴摇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旁边的许萍感同身受,也在心里暗自叹息。
敲门声响起。
“姐夫回来了。”许萍说着起身去开门。
何书达拿着一袋糖炒栗子,笑眯眯地进来。和秦如兰打过招呼后,把栗子放在餐桌上:“大家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