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轩宁苑走水(1 / 2)

“何事喧闹?”

酆沉被扰了兴致,颇为不悦,带着几分戾色的声音扬声传出殿外。

门外的吕善德赶紧躬身回话,“回陛下,是……是轩宁苑走水了……”

吕善德此时已然感觉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他脑袋垂得低低的,心里都快把轩宁苑那边下人们的祖宗十八辈给骂完了。

这宫里人谁不知道,整个后宫最特殊、最让人忌讳的宫殿便是轩宁苑!

当今圣上乃先皇第七子,本是天潢贵胄,尊荣无极。却不曾想,七皇子降生当日,居然天现异象!

原本清辉皎洁的夜空忽被血色浸染,如墨的夜幕漫开一片诡艳猩红,就连那轮孤月亦似浴血而生,赤光森然,令观者无不悚然。

血月当空,不祥之兆,又是异族血脉……

于是,刚出生不过一炷香的七皇子便被先皇厌弃,并扔至比那冷月宫还要荒凉的轩宁苑命宫人照料,直至七皇子八岁时以质子之命送入敌国……

虽说七皇子登基后未曾提及过轩宁苑半分,可宫里人却都机灵着呢,私底下都命人好好照料着,却怎么也没想到,照料照料着,居然走水了!

“陛下,要臣妾再帮您穿上吗?”

沈瓶懂事的拿起刚才掉落的腰带,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的问道。

虽说贞洁对沈瓶这个现代人算不得什么,而且这皇帝颜值高身体好,还不近女色,大概率不会有脏病,她就算真的跟对方睡了也不吃亏。

但是,沈瓶前世今生都还没有进行过这项运动,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运动还是在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的酣畅淋漓。

酆沉眸色幽深,沈瓶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只见他一言不发的从她手中抽出腰带,不过手上一转,那腰带便重新系在了他身上。

而酆沉也没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东配殿。

“臣妾恭送皇上。”

沈瓶敏锐地察觉到皇帝心情极差,俯身行礼时都刻意放低了声音。

轩宁苑走水?

虽然沈瓶不知道这轩宁苑是何处,但是她属实不太理解后宫防卫这么严怎么会轻易走水?而且事情还大到了必须当夜前来通报给皇帝的地步?

要知道除却当值宫人外,后宫各处还有金吾卫奉命巡视,防备森严。

难道真的是意外吗?

这晚,六宫灯火次第而明。慈宁宫那位亦为惊扰,终宵辗转,竟至东方既白。

唯独东配殿那位早早熄了灯,锦衾香暖,一枕黑甜。

翌日,月逢五,妃嫔诣慈宁宫行礼。

而沈瓶身为低品阶的御女,按照宫规,非奉诏不得谒两宫,唯有年节时需于丹墀外行三跪九叩礼。

可今日太后娘娘竟破例命其随众妃同往慈宁宫问安。

“人家五品以上的娘娘们聚堆给太后请安,我一个御女插在其中算怎么回事?”

疾步前去的路上,沈瓶没忍住,对着双喜一阵犯嘀咕。

估计那些妃嫔们心里肯定会想:什么档次,居然能跟本宫同坐一席!

这不纯纯拉仇恨吗?

“小主您怕是又忘了。”

“昨夜轩宁苑走水时,陛下正在咱们东配殿呢。今日慈宁宫这遭传唤,怕是要借着问安的名头,探听圣心呢。”

沈瓶拧眉。

皇帝昨晚在她寝殿吗?

他昨天不是都把自己撵出养心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