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苍天!辨忠奸!」
「我这口袋比脸蛋都干净,拿什么去买通一个袈裟都是用金丝缝制的大师?」
「陛下你看她!她毁谤我啊!她在毁谤我啊!」
沈瓶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无辜两个大字。
可酆沉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无不无辜,他这位布局之人能不知道吗?
“证据呢?”
皇帝慵懒开腔,晦暗不明的眼眸盯着淑妃问道。
淑妃被问的一愣。
“陛下……臣妾……”
她哪有什么实证,一切都只不过是她一人的揣测罢了。
“荒谬!”
这次开口的竟是思空大师本人。
他白眉微蹙,面露愠色,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贫僧乃方外之人,秉持佛法,所言所行皆依天象命理,岂是金银俗物可以收买?”
“这位娘娘所言,不仅污蔑了方才那位娘娘,更是亵渎佛祖,轻慢天意!”
他转向皇帝,合十一礼,语气沉重却坚定,
“陛下,贫僧以毕生修为与声誉担保,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皆出自天象所示,命理推算。”
“方才那位娘娘命格特殊,鸾影附身,此乃天意,非人力可扭转。若陛下因无端猜疑而逆天行事,恐于国运有损啊!”
思空大师一口一个“国运”“天意”,原先因着一时嫉恨上头而站出来的淑妃顿时脸色微白。
她不相信这所谓凤命,但是她更不敢违天意,损国运!
“钦天监何在?”
对于思空大师的凿凿之词,酆沉也不过稍稍颔首,紧接着便又出声唤道。
“微臣在。”
钦天监立马起身上前,俯首行礼道。
“你对思空大师所言作何感想?”
酆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脸上的神色也平静到让人无法得知他此时此刻的真正想法。
“回禀陛下,大师所言确确属实,微臣前几日夜观星象时确实发现有异动,紫微帝星之畔,确有新星骤亮,隐有华彩,与鸾凤之象古籍所在确有几分吻合。文臣正欲细细推演其运行轨迹与兆示,今日得闻思空大师所言,方知天意竟应验在懿美人身上。”
“不过想来,懿美人初得陛下恩宠之时,正是那新星闪烁之际。”
要是说思空大师的一番话还让一些信天命但不完全信的人怀有一丝怀疑,那钦天监的这番话则完全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钦天监为人孤僻,时常独来独往,与朝中之人交往甚少,且其家族时代执掌钦天监,以观测星象,推演历法为本职,向来只忠于帝王,从不过问后宫与前朝纷争,其言可信度极高。
「你说这扯不扯……」
「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不会真的有人相信吧?」
「信他们说的话,还是信我是始皇帝?」
酆沉面色无异。
女子这般大胆放肆的心音层出不穷,若是换作旁人听得,纵有十条性命怕也不够她挥霍。
然而酆沉却再清楚不过,此女并非野心昭昭,不过是仗着旁人听不见,在心底过过嘴瘾罢了。
那些看似惊世骇俗的念头,说到底,也仅止于“口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