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瓶缓步而入。
甫一进门,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龙涎香,皇帝今日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临窗而立明,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暗纹常服,少了几分往日的冷肃威仪,却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以及更让人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笛,听到沈瓶进门也并未回头。
“臣妾参见陛下。”
沈瓶摒去了几分多余的心思,如往常般对其福身行礼。
皇帝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却未立即叫他起身。
“抬头。”
他启唇命令道。
沈瓶依言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古井深潭,看向她的目光既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兴味。
“陛下,您这是……”
沈瓶神色恭顺,脸上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膝盖弯得有些发酸,她启唇刚把这诡异的寂静氛围给打破,紧接着手臂就被人托起,她听见男人柔声问着,
“爱妃昨夜,睡得可好?”
皇帝将她扶起后便收回了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句关怀。
可沈瓶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谁懂这种刚起**班就被老板约谈的窒息感?」
「他问这句话到底是和昨天一样在试探她,还是单纯看出了她的脸色不佳?」
「天杀的,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个读心术的超能力呢?真想剖开暴君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的令人胆战心惊,真是没法过了!」
酆沉听到女子腹诽的“读心术”一语后,拿着玉笛的手指愉悦地轻敲了一下。
被读心,怎么不算是呢一种超乎常人的能力呢。
“劳陛下挂心,臣妾睡得尚可,只是不知为何,昨夜忽然有些牵挂家中亲人,略有辗转,但并无大碍。”
沈瓶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道。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让关嬷嬷给我多上一层粉了」
沈瓶动了动手,想摸摸自己的脸,
「真的脸色难看的很明显吗?」
女子眉心轻拢,微垂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盛世美颜的担忧。
酆沉的目光从沈瓶玉白的脸颊上扫过,女子薄粉敷面,姿容冶丽,极为艳丽的五官在翠绕珠围中美得更是十分妖艳且锋利。
就连挑剔至极的暴君也道,美极。
酆沉指间摩挲着玉笛。
手感较女子肌肤要差上一分。
“是么,朕还以为,爱妃殿中进了些不识趣的蚊蝇,扰了爱妃的清梦。”
「蚊蝇倒是没有,双喜每日用艾草熏得可认真了,顶多就是有……」
「?!」
沈瓶猛然抬眸,对上皇帝那双凉薄且洞悉一切的眼睛,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又瞬间褪的干干净净,手脚一片冰凉……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