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知道了!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仅仅察觉有人潜入,还是连来人的身份、谈话内容都……
沈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衣袖掩盖下的手指捏紧。
不行!不能慌!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他若真有确凿证据,以对方暴虐的行事作风,此刻她的人头早就落在地上了,而不是站在这里和对方还算是心平气和的说话!
他只是在试探,在敲打!
沈瓶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企图让刺痛使自己清醒,她怀着一丝侥幸心理,强颜欢笑道,
“陛下说笑了……”
“臣妾殿中伺候的宫人也都尽心尽力,怎会有蚊蝇能扰了臣妾?”
酆沉看着女子故作镇定到眼睫都有些发颤却不自知的模样,手有点痒,而他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修长手指直接捏在了女子白净耳垂上,不过稍稍拨弄,就感受到了对方随之一阵酥麻发颤。
“宫中最近不太安稳,朕说的蚊蝇,指得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乱臣贼子。”
她想要装傻充愣,可他偏偏不想如她所愿呢。
“宫中守卫森严,谁人敢如此大胆!若真有那逆贼……”
沈瓶微微垂下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声音更地柔了些,带着点依赖般的嗔意,
“那臣妾可是怕得很,陛下可要护着臣妾才好。”
「不知道!不承认!我只是一个柔弱且不能自理的美人而已!」
沈瓶是想过一不做二不休,将与萧承昊有关的事情都尽数坦白给暴君,但是主动交代和被动认罪那可是天差地别啊!
更何况,昨天萧承昊也提醒了她,原主的弟弟还在对方手上,如果自己明摆着做了叛徒,沈括就算再受重用,最后也只会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所以,只要对方不把证据明晃晃地砸在她脸上,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室内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沈瓶做出一副柔弱模样,却不敢抬眼去看面前之人的脸色。
“爱妃说的是。”
“是朕思虑不周了。宫中确实不该有这些烦人的东西。”
沈瓶下颌突然一阵冰凉,玉笛抵在她的肌肤上,手握玉笛之人力道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让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沈瓶在皇帝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既然爱妃害怕,那三日后,朕微服出宫,不如爱妃便随行在侧吧。”
“跟在朕身边,总无人敢扰你清净,如何?”
酆沉手上的玉笛自女子下颌轻浅划落到其纤细脆弱的脖颈,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温柔。
可沈瓶闻言,却连最后一丝伪装也强撑不下去了。
「靠!他是不是在我床底下藏人了?!!」
「他都清楚明了到了这种地步,还让我怎么装下去?!!」
「所以,他刚才意味不明的试探就是为了看到我狼狈拙劣的表演吗?」
「这次我也不用费尽心思去赌了,因为这暴君他压根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酆沉几乎残忍地欣赏着女子破防瞬间,眼底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意兴,他还想看看,当刀刃抵在她喉间,他心爱的懿美人还会有怎样出人意料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