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跪地求饶呢,还是坦诚交代,供出她那位好主子,还是……依旧嘴硬,抵死不认?
“陛下……”
恰在此时,酆沉耳朵里传来了一道哽咽的颤音,其中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那充满异域风情的眼眸微滞,下一秒,取而代之的却是更浓郁的兴味。
他的爱妃,果然有趣极了。
沈瓶不知暴君心中所想,她正用尽毕生演技,在眼底迅速积聚起水汽,当然,这也不全都是伪装,此时此刻的她也确实害怕的有亿点点想哭。
女子没有避开皇帝触碰在她下颌的玉笛,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侧脸,让一滴泪恰好滑落,滴在那冰凉通透的玉笛上,溅起一片晶莹。
“您……您都知道了?”
沈瓶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意和后怕之感。
紧接着,不等酆沉回答,她仿佛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一般,继续颤抖着声音开口道,语气又快又急,满是惶恐不安,
“臣妾昨夜真真是怕极了!但是却又不敢声张,生怕他人会因为误会,误会臣妾与人……”
沈瓶话说到一半,难以继续下去,咬了咬下唇后,才坚强的继续说道,
“臣妾不知那贼人是何时潜入的,也不知他究竟是何人,但是他说了许多……许多大逆不道之言!甚至还威逼利诱,让臣妾做那等……做那等万死难赎之事!”
“臣妾心中恐惧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向陛下禀明,又恐无证辩解,会惹得陛下为难……”
沈瓶半真半假地哭诉,将萧承昊的威胁和盘托出,但是她这番话重点表达的还是自己恐惧、被迫与无助的新情绪,并且还表露了自己想坦白却又为难害怕的矛盾心理。
短短三言两语,便将自己从一个备受采集的嫌疑人,变成了一个有苦难言的受害者。
而后,沈瓶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皇帝,眼中带着依赖和委屈,
“陛下,您既知晓了这些,定然也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究竟是何,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这该死的金鱼脑也能成为我的挡箭牌,问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萧承昊……」
「反正我进宫以来也没真正做过伤害他的事情,就算对方去查证,最多也只能查出来我和萧承昊有关联」
「仅仅凭借这一点,应该不至于把我砍头吧,我也可以是被人威胁啊……」
酆沉垂眸看着女子装模作样,内心想法还如此天真,不由得眉宇轻扬。
不至于?
仅仅是这一点,都够将其九族满门抄斩两回了。
「而且这暴君看起来挺聪明睿智的,不至于因为我这个小小小鱼儿大动干戈,从而打草惊蛇,吓跑更大的鱼吧?」
「萧承昊能在后宫里这么来去自如,很显然,他在宫中还有比我更有用的内应!」
酆沉睫羽微垂,掩下眸中神色。
倒也不算是太过蠢钝,也颇有自知之明。
他确实没打算真的动她这条小鱼,不过,倒不是因为怕打草惊蛇,而是他好不容易在宫中寻得这般有趣的玩宠,总要留到意兴阑珊之时。
酆沉收回抵在女子玉白下颌上的玉笛,倾身上前,用指尖亲自将其面颊上的一滴眼泪擦拭而去,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忽而满意地勾了勾唇,
“爱妃哭起来,甚是好看。”
沈瓶微怔,漂亮的眼睛被泪水冲洗的更水亮。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