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人上辈子是炸了全人类么?怎么每一个人都想要她死?」
「君子论事不论人,论人不论亲。刘美人有什么错?非要挑出她的过错,那她也是错在投错了胎,进了这个群狼环伺的贼窝」
“陛下误会了,此事与刘美人无半点瓜葛。臣妾只是忽然想起了先前和刘美人相约饮茶之事,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那臣妾便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沈瓶脑子飞速旋转,察觉到对方的杀意后,便忙不迭地改口道。
萧承昊要是死了,那也是胜者为王败者寇而已,可刘美人要是死了,沈瓶却很难说服自己平静接受。
毕竟,不管最后是谁出手杀的刘美人,都和沈瓶脱不了干系。
若是萧承昊派人杀的,那就是沈瓶办事不力,使得他只好去另寻其他杀手。若是暴君杀的,那便是沈瓶泄露了消息,引得对方怀疑,索性不顾旧情,直接斩草除根……
所以,既然暴君对此浑然不知,那她也不能说。
沈瓶暗忖着,殊不知,她所有的小心思都已然尽数暴露在面前之人眼前。
“原是如此。”
“那爱妃便回去吧,顺带好生准备,三日后轻车简从,不必声张。”
皇帝颔首,表示了然,将自己的手从沈瓶手中抽出,背至身后,神色坦然道。
“是,臣妾告退。”
沈瓶恭敬行礼,可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我怎么感觉手心像是被他划了一下似的?」
「是我感觉错了么……」
酆沉看着女子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指摩挲了一下。
初闻其心声那日,命其研墨,侍女素手之上犹带粗糙薄茧,虎口处尤甚,那是经年累月持剑所留。
可是方才,他感受到的是一双柔软细腻、养尊处优的纤纤玉手……
酆沉垂眸看了看另一手上握着的玉笛,眸色幽深不见底。
朕的懿美人,你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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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您怎得这时便出来了,这都快到晌午了,陛下没邀您一同共进午膳吗?”
沈瓶刚出了养心殿的大门,一直等在外面的双喜便迎了上来,搀扶着她的胳膊,打听道。
伴君如伴虎。
还惦记着中午饭呢,暴君这次没赏她吃断头饭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没有,我们快回宫吧。”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关嬷嬷呢,她去哪了?”
沈瓶抬脚走了两步后发觉不对,少了个人,便停下脚步转头对双喜问道。
“关嬷嬷方才内急,寻地方解手去了,说美人若是出来,便叫我们先行回去。”
“好。”
闻言,沈瓶没有再多等,便和双喜先回了东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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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养心殿内,裴狰慵懒靠在罗汉榻上,旁边矮桌上堆砌着两摞厚厚的奏折,隔着屏风,外面还跪着一道身影。
“回陛下,老奴今早在懿美人床榻上发现了此物。”
那道跪着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双喜口中前去如厕的关嬷嬷。
对方双手高高地举过脑袋,恭敬且谨小慎微地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