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昊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忠心于他?”
沈瓶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虽然她的记忆残缺,但是仍然能从为数不多的留存记忆里,感觉到萧承昊并不是一个宅心仁厚的领导,对方待人行的是恩威并济的作风,其中威严震慑更甚……
“美人你怎可直呼主上名讳?”
死忠粉不满。
沈瓶:......
“那太子殿下应允了你什么好处?”
双喜这才满意,认真回答起来沈瓶的问题,
“主上曾允诺奴婢,待他日大业既成,朗朗乾坤之时,将恩准奴婢参与女官试选,以报效朝廷。”
梳着一头双环髻的女子不过年方二九,眼眸清亮,尤其是在念及女官一词时,语气里的敬畏和向往,俨然郑重至极。
“主上曾说,奴婢虽出身微末,却并非毫无见识的庸碌之辈。他日山河重塑,朝堂清明,必开女子科举,广纳贤才。届时,奴婢便可凭自身才学,堂堂正正立于朝堂之上,而非终生困于后宅,或仅以侍奉之功搏个虚名……”
沈瓶对上那双眼睛迸射/出来的光亮,神色微怔。
这一刻,她似乎从对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她虽仍然年轻,可曾经意气风发的沈瓶却早在网友们的指责、行业的磋磨中消失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志向变了,从先前的心比天高变成了现在的知足常乐。
可实际上,她却是失了志气,失了那股打破樊笼的勇气……
“抱歉,是我狭隘了。”
怔愣片刻后,沈瓶垂眸道歉道。
她以为萧承昊许给双喜的是金银财帛、是虚无缥缈的荣宠,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一个机会。
在这个封建黑暗的时代,萧承昊的这份承诺,对于一个心有抱负却因性别与出身而前路断绝的女子而言,无疑是黑暗中透出来的一线天光,足够让其奋不顾身,誓死追随。
“美人,当今新帝行事暴虐无道,视律法如无物,屠戮忠臣如草芥。其倒行逆施之举,早已令朝堂震**,宫闱怨怼。如此昏聩暴戾之徒,岂能执掌社稷神器,君临天下?”
“反观主子,仁德宽厚,睿智英明,心怀天下万民。他日若承大统,必是励精图治、泽被苍生的旷世明君,定能引领我朝走向海晏河清、国泰民安之盛世。”
“奴婢相信主子,美人……也定然会相信主子的,是吗?”
双喜铿锵有力的说完这番话后,转而目光看向沈瓶,眼中既有期盼也会期望。
主子是明君。
美人是善主。
她希望她们永远都会是一条道上的人。
沈瓶望着双喜那双灼灼到有些烫人的眼睛,眸光微闪。
她并非真正的沈瓶,来到这个世界一直被拘泥在后宫这般方寸之地,活下去是她唯一的信念,至于对方口中国泰民安的盛世,如果能实现她亦会为之感到高兴。
可若是将这份盛世实现的重担压在她肩上,她还承受不起……
沈瓶避开了双喜那过于炽热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那一处细微褶皱,沉默片刻后,缓缓启唇,
“双喜,他日你若能身披官袍,定能成为一位清正廉明、心怀天下的好官。”
沈瓶并没有正面回答双喜的问题,但是双喜听到这番回答后,喜悦之色顿时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