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瓶下意识点头:“好。”
但下一秒......
嗯?!
女子瞳孔微微收缩,尽管她有在努力掩饰,但仍不可避地表露出一丝讶然的神色,
“陛下,您不会是要现在就走吧?”
沈瓶僵硬地问道。
说走就走,你的人生是旷野啊?
“会。”
……还真是。
“怎么,娘子舍不得走吗?”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子的异样,眉梢轻挑。
“怎么会,呵呵,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熟悉的凉嗖感又上来了,识时务的俊杰·沈忙不迭地赔笑着说道。
「牛马放假日结束,我又要开始苦逼的奴隶日子了素么呜呜」
酆沉视线落在女子略显颓意的背影上,薄唇几不可查地扯动了一下。
“奴隶”这两个字可跟她无甚关系。
毕竟他还从未见过哪个不要命的奴隶敢对自家主子又打又踹,还抢被子的。
——
沈瓶和酆沉来老登村的时日不多,且来的时候身无长物,所以沈瓶收拾了半天,也就是把他们来时的那两件破衣裳给装进包袱里。
“小娘子,你们这是?”
刚从菜园子里摘完菜回来的王大娘,见沈瓶身上背着包袱,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连忙放下竹筐上前问道。
“王大娘,我们要走了。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顾,我们两人没少给您添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些你拿着,就当是我们夫妻的一片心意了。”
沈瓶将身上仅有的一对鎏金耳饰和两只金钗塞到了王大娘手里,温声说道。
「说起来,王大娘还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呢」
「没有算计、没有索求……只是单纯的对我好」
沈瓶眸光微闪,眼底划过一丝不舍。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王大娘身上的女子,未曾发现,始终有一道专注的视线在背后追随着她,看似平静,实则内里藏着沁入骨髓的占有欲和侵吞感。
他委实不是什么好人。
他对她既有算计,又有索求……
“不可不可!如此贵重之物我怎么能收?!小娘子快快收起,莫要磕坏了!”
王大娘如同拿了个烫手山芋似的,焦急地就要给沈瓶塞回去。
可沈瓶又怎么可能会接?
“王大娘,您若再不收下,我可真要跟您急了!”
“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您,我们夫妻早已命丧荒野。这天大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报答不完,仅仅这些我都怕寒酸了您呢!”
沈瓶佯装生气的板起了小脸,不赞同地看向王大娘。
王大娘从未见过沈瓶如此神情,犹豫再三还是被她唬住了。
“那……这些大娘就先替你保管着,日后你们若是需要,便过来取。”
王大娘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条旧手帕,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包好,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坏这金贵之物。
沈瓶见对方收下了,这才收起了自己放才的一番拙劣表演,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在靠近。
吕公公来了吗?
未免也太及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