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啊!杀啊!现在你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
“知道了。”
「这次回答的倒是比前面多了两字......呸!这特么的是重点吗?!」
沈瓶见暴君依旧一副悠闲地模样,不由得有些着急,手上一动就要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掌心抽出来。
可男人却抓得很紧,她连抽了两下都没抽出来。
“陛下,实不相瞒,臣妾的胞弟还在萧承昊手里,臣妾胞弟病弱,臣妾属实担忧,萧承昊允诺臣妾可以与胞弟一叙,陛下若是不相信的话,届时可派人前去一探究竟。”
沈瓶没招了,便继续摊牌,将沈括的事情也告知给了暴君。
她是细作的事情早就被暴君知晓了,虽然她第一时间就向对方表露了自己的忠诚,但口说无凭,她起码得拿出来些有价值的东西,才能让对方完全丢弃对自己的怀疑。
而且同样的,这对沈瓶来说也是一个换墙头表忠心的好机会。
萧承昊阴险歹毒靠不住,暴君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坦白说,对方对她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而且刚南下不久时还救过她一命。
所以,比起跟萧承昊,沈瓶觉得跟在暴君身后活下去的概率更大。
“他多大了?”
嗯?
沈瓶被问懵了。
“谁?”
“你胞弟。”
“他比臣妾小一岁......”
沈瓶努力翻找着记忆,勉强找出答案。
不过,沈括年龄多少跟咸亭侯府勾结前朝余孽有什么关系吗?
酆沉捏着女子指骨的手一顿。
这个年纪,也该知事了。
“我陪你去。”
“好......嗯?!”
沈瓶下意识颔首,可应声带一半的时候嗓子却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似的,陡变了语调,眼睛也瞪大了许多。
“陛下三思!臣妾胞弟在萧承昊的手里,此时萧承昊定然也在其间,陛下若是与臣妾一同前去,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沈瓶觉得这暴君的脑子指定是被毒坏了。
这江州是咸亭侯的地盘,咸亭侯又跟萧承昊是一伙的,他若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那完全就是一个活靶子啊!
“你还要见萧承昊?”
男人语气发凉。
沈瓶则面露无力。
「这尼玛是重点吗?!」
不管沈瓶对暴君的做法有多么不理解、不赞同,最后到了萧承昊给她的见面日子时,某人还是跟上了......
“陛下,您就在马车里等着臣妾便好,千万不要出来!”
目的地是一家茶铺,沈瓶在下马车前对车上男人千叮咛万嘱咐道。
暴君没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显然是对她的安排极其不满。
“咳咳......”
沈瓶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
让堂堂九五之尊憋屈在马车里等她好像确实有点那啥了......
“臣妾去去就回!”
但沈瓶却没有改变主意。
不管怎么样,暴君可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那萧承昊可就真的没人能压得住了。
沈瓶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刚准备往茶楼里面走,可一抬眸却当场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来人,送夫人去更衣。”
沈瓶还没从眼前这一片红色喜庆装饰中缓过来,她身后就传进了一道慵懒腔调。
夫人?
更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夫人,还请随奴婢来。”
恍惚中,沈瓶被两位侍女半扶半拉去了茶楼里的一间内室。
不,说是茶楼,但其实走进来后才发现这更像是一座被茶叶茶香包裹住的宅院。
“不不不,你们搞错了吧?这是嫁衣!”
沈瓶懵逼的状态在看到木匣子里的红色嫁衣时彻底清醒了。
怪不得外面装扮的这么喜庆呢!!
她这是误入谁的婚礼现场了?!
“夫人,没错的,今日是您与酆公子的大婚之日。”
侍女笑意盈盈道。
“封公子?封大雷?!”
“非也,是酆沉,酆公子。”
沈瓶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酆沉......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当今新帝的名讳......
————
后来的后来,沈瓶在撞破某位骗婚男和自家胞弟的密谋现场后才知道。
原来她的胞弟一直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沈括自始至终都是酆沉的人,甚至就连咸亭侯的亲儿子谢安也是酆沉的人......
从京城南下,一路上他们看似破绽全露,被萧承昊等人监视围困,但实际上,真正被困的人是萧承昊。
而那日她和胞弟见面的日子也不是萧承昊定的,而是新帝酆沉专门请人算得良辰吉日。
这日,宜嫁娶。
————
“姐,你知道为何你记忆力总是出错吗?”
沈括坐在轮椅上,突然笑嘻嘻地问,少年有意气,也不失顽劣。
“天生的?”
沈瓶猜测。
不过金鱼脑这个东西如果是天生的话,概率也是很小了。
“不是哦,是我给你下了毒。”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但闪烁的眼眸中全是坏心眼。
没办法。
当年自己亲姐对萧承昊的滤镜实在是太重了,要是他不用点小手段,恐怕对方真的会将陛下所有的信息传达给萧承昊。
不过可惜了,药效好像不太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