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国家紧迫的战略需求,还有高层难以拒绝的意志。
另一边是女儿的安全和未来。
他深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双眼要是一步走错,那后果不堪设想。
几天后,几辆盖着厚帆布的军用卡车开进红星厂,那几台大型的机子被送往地下实验室。
它看上去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蜘蛛,有好几条能施加不同方向力和能量的机械臂,周围装满了成百上千种传感器,能同时收集声音、光线、电、磁、热、压力等无数物理场的大量数据。
福福第一次看到这个大家伙,惊讶地张大了嘴,小声说:“爸爸,这个大蜘蛛……会一起唱好多好多歌吗?”
郑卫国蹲下来抱住女儿,无奈的笑了笑:“对啊,福福。以后我们要和这个大蜘蛛玩一个更厉害的游戏,听听它肚子里那些最特别的铁块都会唱什么歌。福福……会害怕吗?”
福福看着爸爸,又好奇地看了看那台冰冷复杂的机器,摇摇头:“有爸爸在,福福不怕呀!”
郑卫国紧紧抱着女儿,目光越过她,望向那台代表国内最高科技水平的机子。
不知道前面有多少未知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女儿的手。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得带着她,走下去。
谛听计划的核心设备。
那台庞大的“综合传感测试平台”的调试,正式进入了最关键且繁琐的阶段。
来自首都的工程师,还有红星厂的技术骨干们几乎住在了地下实验室,日夜不停地忙碌着。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机油,焊锡还有高度的专注带来的紧绷感。
这天下午,郑卫国以及专家组,首都来的工程师们围在控制台前,激烈讨论着一个加载程序的压力参数设定问题。
每个人的眉头都紧锁着,声音因疲惫略显沙哑,
忽然,实验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福福午睡醒来没见到爸爸,便拉着小周循着熟悉的路找了过来。
小周跟在后面,一脸为难,生怕打扰了里面重要的工作。
就在福福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扫过实验室里那群忙碌的大人时,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住了。
那是一个站在张工程师身旁的年轻女人,穿着合身的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梳着利落的短发,正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叠数据报告,侧脸的轮廓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妈妈?!”福福一声惊呼传来。
瞬间打破了实验室里的氛围。
她猛地挣脱了小周的手,小脸上带着激动的表情。
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身影飞奔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了她的腿,小脸深深埋了进去,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委屈。
“呜呜呜……妈妈!你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福福好想你啊!”
实验室里所有的讨论声,键盘敲击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郑卫国闻声猛地回头,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个被女儿紧紧抱住的陌生女子时,他瞬间愣住,呼吸都停止了,连手中昂贵的进口技术资料滑落在地都毫无察觉。
白芊芊?
那张脸的轮廓,那眉眼间的神韵,和他记忆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多年她去哪里了?
那女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
她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下头,看着这个突然抱住自己,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孩子。
脸上带着惊愕,眼神里透露出不知所措,她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目瞪口呆的同事。
紧接着目光越过其他人,望向郑卫国。
“小朋友,你……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清脆,语气礼貌,但带着明确的疏离感。
她轻轻地试图将福福从自己身上拉开。
“没有!我没有认错!你就是妈妈!福福认得妈妈的味道!”福福抱得更紧了。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仰起哭花的小脸,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妈妈,你是不是不认识福福了?你不要福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