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甚至还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会努力赚钱，让我以后安心待在家里。也是你告诉我，可以放下所有身份做普通人。”
鹿黎语气里带着嘲弄，也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还是在自嘲。
“但你忘了，觉得我欺骗你。就连当初你出车祸，是我照顾你，结果白雨柔轻而易举顶替我的功劳，你也觉得是我在撒谎……”
裴斯寒下意识就想反驳。
“不可能！”
但他心底却逐渐有些松动。
当初雨柔说，是鹿黎想冒领功劳，毕竟鹿黎是个连医术都不会的村姑。
可后来所有事情都开始被打脸。
鹿黎笑了笑：“你确实不会信。”
过去三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但是如今内心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波澜。
鹿黎此刻很想傅北枭，就算他失忆，可是依然会努力克制着失控，不想伤害她。
沈嘉嘉说她是他心上人的时候，傅北枭虽然不记得，但是也能通过本能反应确认这件事，所以宁肯把刀刃对准他自己。
“裴斯寒，现在想想，或许当年我和你在一起，或许是因为报恩的滤镜，骗了自己。”
实际上那根本就不是爱情。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是告诉裴斯寒，也是在告诉自己，执念早就已经消失。
“闭嘴。”
裴斯寒却根本就不愿意相信，他反复想要洗脑自己，这些不可能是真的。
“鹿黎，我知道你想要挑拨我和雨柔的感情，但我根本不会喜欢上你……”
如果是从前，他根本不会怀疑白雨柔。
可是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在亲眼见证了鹿黎的出类拔萃，还有白雨柔那些阴暗面之后，他心里已经开始不安。
但他无法接受。
如果鹿黎说的是真话，那岂不是说明他过去的一切都是错误而又愚蠢的？
而鹿黎早就已经释然。
“除了白雨柔，到底谁会喜欢你？你俩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千万要长长久久在一起，以后可别出来祸害别人！”
她唇角扯出一个地方的弧度。
“至于三年前救你，就当是还了你的恩情，从此以后我们就各不相欠。”
说完，她直接打了个响指。
于是保镖立刻出现道：“裴先生，请您现在离开，不要打扰鹿总！”
裴斯寒很快就被保镖反扭着手，强烈的屈辱感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鹿黎，就算你看不起我，但是也该念在爷爷这些年对你这么好的情份上，何必要对我们如此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