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白雨柔笑了：“毕竟你跟我可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应该也不想看到鹿黎爱上别人。”
餐桌上的烛火摇曳，裴斯寒那双漆黑眼睛晦暗不明，跳动着火焰的倒影。
他当然不想看到鹿黎爱上别人。
早就从离婚的那一天起，裴斯寒就已经有些意识到，他习惯了鹿黎的存在。
三年来哪怕他失忆了，她也会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也对他事无巨细地关心。
可现在，两人形同陌路。
鹿黎曾经还说过：“彼此各不相欠。”
现在回头想想，每句话都像是荆棘一般，扎得他心脏疼。
如果傅北枭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抬头道：“你想怎么做？”
白雨柔看到他问出这句话，一点也不意外，甚至笑得更加甜美。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两天后我会通过密道，悄悄进入关押傅北枭的废弃工厂，那条路很隐秘，我之前试过一次，没什么问题。”
“我到时候也会把傅北枭轻松带出来。”
她撑着下巴看向裴斯寒。
“鹿黎会在外围接应，但是这中间还有一段荒僻的路，傅北枭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鹿黎也不可能怪到我身上。”
“况且我只负责把人带到她面前，可没说过傅北枭到时候是死是活。”
“斯寒哥，就看你敢不敢下手了。”
人性就是这样。
得到的时候不会珍惜，只有完全失去才会追悔莫及，甚至会做出疯狂的事。
裴斯寒闭了闭眼睛。
他知道两天后就是最后的下手机会，他心里有些挣扎，但很快就被阴暗的念头说服。
如果没有傅北枭，他就能追回鹿黎！
“……好。”
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无表情。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行动。”
白雨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快她缓缓握住裴斯寒的手，然后贴在自己脸颊上。
“斯寒哥，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到时候能不能不要再对我冷脸了？”
她脸颊上还有被鹿黎扇巴掌的印记，稍微触碰一下，就会疼得钻心。
如果是从前，裴斯寒肯定第一时间心疼，可现在他却把手抽了回来。
“你现在到底安的什么心？”
自从知道白雨柔背地里那些手段后，他只觉得后怕，竟然才发现过她真面目！
白雨柔被甩开手也不生气，她只是叹了口气，神情带着落寞和可怜。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就算你和鹿黎在一起了也没关系，我还是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