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一口气,苏也鸢快步走到走廊拐角,靠着墙捂住了自己的嘴。
被相伴二十几年的家人抛弃,被最爱的人背刺。
这份痛,无论在心底告诉自己多少次不值得,依然无法忽视。
她只悔恨,没有早点看出陆灼年是这种人,居然被他伤到如此地步,才幡然悔悟。
“苏也鸢?”
熟悉的男声响起。
苏也鸢一怔,看到裴骋站在不远处。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也鸢赶紧低下头,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不想让他看见狼狈的自己。
裴骋皱眉,长腿一迈堵在苏也鸢面前。
“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
“没事。”
苏也鸢偏了偏头,努力压抑着自己哭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
注意到她发红的眼眶,裴骋眉头皱得更紧。
给钦阳递了个眼神。
钦阳心领神会,立马走到一旁打了通电话。
苏也鸢没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只是看着裴骋他旁边站着的戴眼镜的男人,有些疑惑。
好像是晏三爷身边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也鸢清了清嗓子,从上到下的打量裴骋,只见他一身卫衣牛仔裤,非常随性的打扮。
裴骋目光一沉,懒散地靠在墙上。
“怎么?不习惯我这样?我来这儿应聘。”
苏也鸢微微瞪大眼,还以为听错了。
穿成这样来面试?
这两天跟裴骋相处下来,只觉得他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也不像会放下身段出来找工作的人。
更何况,裴家虽比不上苏家,但也颇有家底,他怎么会需要……
裴骋看出她的疑惑,耸了耸肩语气无奈地说:“坐过牢又毁了容,家里已经放弃了我,现在……还要养老婆。”
裴骋调笑的看着苏也鸢,“老婆”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苏也鸢的脸瞬间爆红,飞快看了眼旁边的钦阳,用力扯了扯裴骋的手臂,小声警告:“我会还你钱,你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