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但都说没问题，全部符合规定。”姜愿见她单独拿出来其中一张，忙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疏意眉头紧拧：“你这份手术记录是当时医院那边提供的复印件吗？”
“对。”
“手术记录内容前后矛盾，术前诊断写的是车祸内脏大出血，肋骨断裂插入肺里，术中描述的用药却不对，这是活体取肾需要用到的药剂。而且你妈妈后来几次的体检单也有问题，她的肾出过问题吗？”
姜愿想了想，说：“不算出问题，有次她肺炎住院，做检查的时候说她有肾积水和结石，后来发现误诊。”
“不是误诊，每个人的肾的形态都不是一模一样的，包括大小、位置都会有区别，而这张B超检验单与其它单子上面的照片就很明显，而且你妈妈前后检查过好几次，不存次次都误诊。”
“你看这里，你妈妈的肾非常健康，但这个肾有明显的积水症状，还有很小的肾结石。”宋疏意脸色越来越凝重，“看这些检查项目，明显是有人在做HLA配型，匹配度越高，术手排异风险越低。”
她问姜愿：“如果你有另一家病人的资料就好了。”
姜愿沉默了几秒，说：“你有空吗？”
宋疏意点头：“当然！”
她已经被医院停职，无事可做，有的是时间。
“但问题是……”她惊疑地说：“我现在一身麻烦，会不会连累你？”
姜愿：“没事。”
她把资料全部收起来，和宋疏意约好了时间，第二天录制结束后，她便和宋疏意乘坐飞机，又转火车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我妈原本在市里有套房子，去世后给了我外婆，现在到了我舅舅手里。我妈是未婚生子，家里觉得她丢脸，不怎么来往。当初我妈去世的时候，是我舅舅他们与医院谈的赔偿金。”
“外婆前两年去世了，舅舅一家搬到了县城……应该就在这一片。”姜愿一边说宋疏意说着话，来到了一个不算很新的小区。
下车后，两人径直走进大门，迎面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孙子正出门散步。
对方看了姜愿一眼，似乎觉得瞊熟，又看了一眼。
姜愿上前，唤道：“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