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声音沙哑:“我妈被警察带走了。”
姜愿哦了声:“放心,如果她是无辜的,会被放出来的。”
她语调太过平静,平静到能把人逼疯,喻楚压抑的情绪顷刻间爆发,怒吼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讲价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好歹你也在姜家生活了这么多年……”
“看来姜明远真的很会笼络人心。”姜愿冷冷道。
喻楚的怒火戛然而止:“什、什么?”
“他们害死我母亲,这些年虐待折磨我,我没有得到姜家的任何好处,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跪下来给姜家当牛做马吗?”姜愿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喻楚开口都艰难:“可是他们……好歹供你上学……”
“你错了。”姜愿短促而嘲讽地笑了声:“上学的钱,是我自己挣的。你想知道我怎么挣的吗?”
喻楚下意识想说不想,但喉咙里像是卡住了是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愿平静的语气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姜星瑶和她那些朋友让我下跪,跪一次给一千。有时候会让我吃剩菜,吃一次给一万。姜星瑶高兴的时候呢,会拿我当玩具消遣,不高兴的时候就拿我当出气筒。”
喻楚:“爸爸他……”
“哦,爸爸?那是你们的爸爸,不是我的。我跟她说姐姐欺负我,他让我忍着点,说姐姐心情不好就让她出出气。”
喻楚开始后悔打这个电话了,他总觉得,此时的姜愿仿佛不正常。
姜愿笑说:“十七岁的时候,我还想杀了他们呢,可是又觉得,为了几个垃圾搭上自己的人生不值得,我妈妈一直告诉我,无论生活过困难,都要好好活下去。”
她温声道:“喻楚,我只想好好的,有尊严地活下去,我有错吗?”
“……”
“你应该庆幸你妈妈是无辜的,不然你现在都没有机会跟我说话。”姜愿像个姐姐一样安慰道:“等你妈妈回来之后,你劝劝她,别去肖想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这段时间她从姜明远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足够你们母子俩衣食无忧的过上几十年。”
“你姓喻,不姓姜,只要不跟姜明远扯上关系,找个没认识那么的地方,别人不会找你们麻烦。”
喻楚没有作声。
姜愿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正打算挂断电话,喻楚忽然叫了声:“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