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叶琅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她一脸茫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沉州于是又复述了一遍,“给她道个歉,为您的傲慢无礼。”
叶琅玉真真是气笑了。
“蒋沉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你妈,你让我给一个外人道歉?”叶琅玉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生气过了,她现在看蒋沉州都觉得陌生了。
这还是她那个对什么女人都无动于衷的儿子吗?蒋家居然能出情种?
“何况我哪里说错了吗?她就是配不上你,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上。如果她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就不该缠着你不放!”叶琅玉红了眼,“我是真后悔,不该一时心软,让她留在你身边。”
蒋沉州定定地看了自己的母亲片刻,起身:“嗯,我知道了。”
叶琅玉脸色一变:“沉州!”
蒋沉州头也没回。
那样的背影,让叶琅玉在这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站在他们夫妻俩身后看着他们离开的少年,变成了这样头也不回的背影。
昨天白天姜愿那说的话再度钻进脑海,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头。
即便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现在过度的掌控欲,怎么不是对蒋沉州少时忽略他的一种弥补呢?
但是弥补的是蒋沉州还是她自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以往蒋沉州愿意配合他们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维持这家庭的平衡和浮于表象的幸福,但这种平衡,因为姜愿的出现,被打破了。
蒋沉州走后,叶琅玉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直到手机响起,是蒋家的私人医院那边打来的。
“夫人,少爷来医院了,他、他……”李医生欲言又止。
叶琅玉心里一咯噔,担心蒋沉州出事,“他怎么了?”
李医生说:“少爷刚才想做……结扎手术。”
叶琅玉激动地站起身,撞翻了桌上的东西她都没有注意:“你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叶琅玉匆匆赶到医院。
看到蒋沉州在抽血,她冲过去,一把将针管夺过,扔掉!
“蒋沉州!”优雅冷静了半辈子的叶琅玉,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紧张,“你疯了不成?”
蒋沉州神色不变,吩咐医生:“继续。”
叶琅玉怒道:“都出去!”
几个医生下意识看向蒋沉州,见后者没说话,赶紧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