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室里,一时间只有叶琅玉因为愤怒而粗重的喘息声。
而她激动的样子,和蒋沉州漠然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甚至还心平气和地安慰叶琅玉:“不用为我生气,我做的所有决定,都由我自己承担后果。”
“妈,既然您来了,做个体检,看看适不适合生个二胎,如果姜愿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能留下来。”
“您和父亲如果想要继承人的话,还来得及。”
叶琅玉气得抬起手,见蒋沉州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一巴掌终究没有落下去。
良久,她妥协了。
“过两天,我就回研究所了,不会再有人打扰姜愿。”她无奈又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从小到大,这是你第一次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对抗我,我明确地告诉你,我非常非常生气。”
“抱歉,是我的错。”蒋沉州说。
叶琅玉闭了闭眼,“我不去找她,不代表我同意她嫁进蒋家。而且,就算我不说什么,你外公和你父亲,都不会同意。”
说着说着,她还是气不过,用力在蒋沉州肩膀上锤了几下,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好自为之。”
蒋沉州目送她离开,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片刻后,他慢条斯理地将卷起的衬衫袖子放下来,带好袖口,起身出去。
——
结扎的事,是两天后才传到姜愿耳朵里的。
叶老爷子的电话打到了她这里,约她见面。
彼时是早上,蒋沉州前脚刚离开公司。
叶老爷子电话挂断后不到半小时,人就到了月亮湾。
英姐得知他的身份,战战兢兢地端茶倒水,被老爷子身边跟着的保镖请了出去。
不仅如此,整个别墅所有的佣人,都被老爷子的人看住,防止他们给蒋沉州通风报信。
等姜愿不睡醒下楼,看到的就是在客厅里悠闲喝茶的老爷子。
英姐站在老远的角落,不停地冲姜愿使眼色。
意思是老爷子来者不善,让她先暂避锋芒。
但叶老爷子已经看到姜愿了。
姜愿大概能猜到老爷子来干什么,她拢了拢睡衣,主动和老爷子打招呼:“叶老爷子,抱歉,不知道您要来,请您稍等片刻,我先去洗漱一下。”
叶老爷子拄着拐杖,看起来非常慈祥:“嗯,不着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