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的人影动作顿了顿,看着好像是要打开门。
蒋沉州却不愿意听她说什么,在那扇门打开之前,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我去公司了。”
而他身后,姜愿站在打开的门后,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没有回过神。
自这天之后,蒋沉州就不怎么和姜愿待在同一个房间了,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叶琅玉的解释是,公司最近碰上了好几个大项目,需要蒋沉州亲自坐镇,隔三岔五的就要飞往各地,实在太忙,所以没有时间回来。
姜愿听了,也信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她经常半夜失眠,知道蒋沉州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房间,她真的对叶琅玉的话信以为真。
她虽然不知道叶琅玉为什么要骗她,但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正合她的意,所以她愿意装聋作哑,一心养伤。
叶琅玉现在对姜愿的态度转变太大,闲暇的时候,经常过来陪她说话。
但姜愿不太愿意去应酬,尤其是面对叶琅玉那群姐妹团。
她几次找借口避开后,叶琅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一门心思让她见人。
倒是蒋沉州之前给她找的那些老师,又重操旧业,开始每天过来报道教学,姜愿非常配合。
期间也还有心理医生过来,姜愿也都一一接纳。
她知道自己心里有病,非常乐意配合对方,好好治病。
至于孩子……
姜愿依旧没有投入多少关注度。
甚至有点避着那孩子。
好在月亮湾别墅够大,只要有心,她经常一周都碰不上孩子一面。
不过她知道孩子的一切。
有时候小宝在院子里哭的时候,她就站在楼上卧室的窗边看着。
但绝不会下楼去抱一抱他,哄一哄他。
相比之下,小宝和蒋沉州的父子关系非常好,只要蒋沉州回来,小宝就会变成他的挂件,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小宝六个月的时候,裴叔搬进了月亮湾。
在此之前,蒋文哲也来过一次。
这位上将来的时候,换下了军装依旧满身威严和压迫感。
当时姜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英姐带着小宝在远处的草地上玩耍,她坐的位置,正好能避开小宝的视线。
姜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婴儿推车里好奇地挥动小手的小家伙,忽然身边落下一道阴影。
她转头看去,就看见蒋文哲负手站在身边,神色平静地看着小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同意沉州娶你。”他说,“但是结婚以后,你不能再抛头露面,就在家做好蒋太太。”
并不刻意傲慢,但那种傲,是浸在骨子里的,是蒋家三代从政熏陶出来的威严。
这种傲气,也代表着蒋家的高门槛,不是谁都能迈进来的。
姜愿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对蒋文哲的妥协很不解。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为什么?因为我给蒋家生了个孩子吗?”
蒋家和姜家不一样,蒋文哲和姜明远也不一样,姜明远发达后,恨不得到处留种,把自己的‘好基因’发扬光大。
从未真正地在乎过名声。
名声对姜家的任何人来说,其实都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东西而已。
然而蒋家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注重门楣,在乎家族名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