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清司正厅内,只闻窗外风过竹梢的轻响。
陆昭宁扶着老夫人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落座。
青黛给老夫人沏了杯茶,双手捧着茶盘上前,将青瓷茶盏轻轻奉上。
老夫人刚抬手要接,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厅内的静谧。
陆昭宁抬眼看去,谢临渊一身玄色暗绣银丝云纹的锦袍,头戴温润的羊脂玉冠,墨发随疾步动作轻扬,正快步踏入厅来。
他身姿挺拔,却因走得急,肩头落了点门外的风尘。
在距离老夫人一丈远的地方,谢临渊稳稳站定,眸底担心:
“祖母,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被他那副紧张模样逗笑,语气里满是嗔怪:
“你这孩子,祖母来看孙儿,就非得是十万火急的事?难不成平日无事,我还不能踏你这肃清司的门了?”
许是今日心情畅快,老夫人鬓边的珠花衬得脸色格外红润,眼角的细纹里都浸着笑意。
谢临渊仍有些不放心,目光越过老夫人,递了个询问的眼神给陆昭宁。
见她眼尾轻轻弯了弯,极轻地点了点头,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落回肚子里。
只是这俩人的互动,在老夫人看来,就是眉目传情。
可这俩人无声的眼神交汇,落在老夫人眼里,便成了旁人插不进的“眉目传情”。
她抿着唇,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忽然,老夫人笑意敛了敛,语气沉了沉,看向谢临渊道:
“渊儿,你要记得,谢家的男儿,向来要有担当。”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谢临渊眉头微蹙,脸上满是困惑,实在摸不透祖母突然说这话的意思。
陆昭宁眉心狠狠地挑了挑!
老夫人不会是要直接把大长公主府的事情说出来吧?
她抬眼看向谢临渊茫然的侧脸,深吸一口气--
风萧萧兮易水寒!
这事,还不如她自己来说。
“祖母,我与世子还有要事相商,先失陪片刻!”
陆昭宁语速都快了几分,不等老夫人应声,便伸手拽住谢临渊的胳膊,半拉半推着往外走。
老夫人看着两人仓促离去的背影,笑得眼角眉梢都堆着褶子,连手里的茶盏都晃出了些水汽。
她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青黛,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味:
“你且说说,你家二小姐和世子,平日里相处得如何?”
青黛想也不想便答:“回老夫人的话,二小姐和世子爷感情甚笃!”
“好,好!”
老夫人听得眉开眼笑,当即转头吩咐身侧的福嘉嬷嬷:
“快,取一锭银子赏给这伶俐的丫头!”
陆昭宁几乎是拽着谢临渊往外走,直到空**的场院中央才猛地刹住脚步。
她双手撑着膝盖,猛地深吸一大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到底是怎么了?你和祖母再打什么哑谜?”
今日他们都奇怪的很,这让谢临渊更是好奇。
“其实是大长公主她……”陆昭宁定了定神,正要回头细说,却没料到谢临渊因担心她,竟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离得极近。
她的额头猝不及防撞在他微凉的嘴唇上,像一片轻雪落在暖处,惊得两人都顿住了。
场院的风恰好吹过,带着淡淡桂花香乘着风漫过来,悄悄裹住愣在原地的两人。
陆昭宁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烧了起来,眼神慌乱地错开,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额头如火在烧。
阴间小鬼兴奋地叫妈妈,恨不能敲锣打怪!
“妈妈!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嗷嗷嗷好甜!这哪够啊,能不能多来两下!”
“磕到了磕到了!额头吻也是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