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就亲上了?
不,不过就是碰到额头而已,这没什么!
她正胡思乱想,一道清冽又带着点迟疑的嗓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将她的思绪猛地拽回:
“陆……昭宁?”
陆昭宁倒吸一口冷气,小腿肚子瞬间软了半截,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偏生脚下没留神,被一颗小石子硌了下,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她吓得本能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腰肢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揽住。
下一秒,
身体轻轻一旋,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带着淡淡墨香的怀抱里。
谢临渊垂眸看下来,眼里,尽是对她的担忧。
瞧着陆昭宁这副欲言又止、连耳根都透着红的模样,谢临渊愈发确定她今日反常得很。
他沉声道:“是大长公主对你说了什么?”
陆昭宁咬着唇,一时间,更加难以启齿。
谢临渊蹙眉,扶住陆昭宁站稳。
“若是大长公主要你做什么为难的事,交给我处理。”
陆昭宁有些为难,她问:
“那……要是祖母也掺了一脚呢?”
“到底是什么事?”谢临渊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目光紧紧锁着她。
她的心,跳得极快。
陆昭宁的心跳得快要冲出喉咙,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胸口。
自己也是演过多部戏的影后了,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
肯定是因为刚才吓到了,所以心跳才这么快的。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别的想法。
可越是这么自我暗示,胸腔里的心跳就越像敲鼓似的,“咚咚”声震得她耳膜发疼,连带着脸颊都又热了几分。
罢了!
陆昭宁咬了咬下唇,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却像是下定了决心--
反正老夫人早晚要把话说透,与其等会儿让谢临渊从祖母嘴里听到,平白生出误会,不如她自己先说清楚!
陆昭宁拿出壮士断腕的豪迈,道:“大长公主原想让我进宫为妃……”
“你说什么?”
话才起头,就被谢临渊陡然拔高的声调截断。
他瞳孔骤缩,方才还带着担忧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蒙了层寒冰,攥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收紧:
“荒唐!这绝对不行!我现在就进宫去找皇上说清楚!”
陆昭宁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心头一跳,急忙往前一步,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你先听我说完!”
谢临渊脚步顿住,转头看她,眼底的愠怒还未褪去。
陆昭宁定了定神,脸颊因方才的拉扯和此刻的坦白泛起红,声音却渐渐稳了:
“我自然是没答应的。她逼问我是否有心悦之人,我当时没法子,只能说有……”
她顿了顿,眼尾悄悄红了,声音也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地落进谢临渊耳里:“我说,我心悦你。”
风好像突然停了,连空气中的桂花香都淡了些。
谢临渊怔住了,方才的怒火像是被这轻飘飘一句话浇了大半,他愣愣地看着陆昭宁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竟一时忘了说话。
陆昭宁说完那话,只觉得后颈都跟着发烫,头皮一阵发麻。
好像……有些尴尬。
她又用力吸了两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才硬着头皮继续说:
“祖母当时也在大长公主府,恰巧听见了我这话……”
“我、我当时真的只是权宜之计,想推掉入宫的事,可她老人家肯定是误会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弱了下去,抬眼飞快瞥了谢临渊一眼,又赶紧垂下:
“你要不要找个机会,同她老人家解释解释?”
“就说……就说我当时是情急之下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