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怀上孩子。”
小翠站在街道中间,耳边是细碎的小贩叫卖声,时不时走过的孩子吸引着她的视线。
“姐姐,你怎么不走呀?”
带着肚兜的孩子站在她的身侧,清澈的双眸倒映着小翠发愣的身影。
“姐姐,吃糖吗?”
“阿妈说糖很珍贵,吃一点可以开心很久很久哦~”
稚嫩的孩童举着一块看不出样子的“糖”,小翠轻轻接过。
这些市井的孩童没有吃过好的,而她吃过龙须糖。
京都的繁华她曾经儿时见过,现在已是过去。
小翠此刻想憋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双盛满悲伤的眸子静静看向孩子,那块“糖”早就被她吃进了肚子里。
是“甜”的,甜腻的豆腐脑。
小翠摸摸孩童的脑袋,从兜里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龙须糖。
“吃。”
她将手中的龙须糖放在孩童的手中,这一刻就像白江夏给她糖的模样。
喧嚣的市井声再次灌入她的耳畔,眼中的场景清晰,思绪也渐渐回笼。
她该去长公主府送信了,等一下还得去药房抓红花......
“回来了?”
白江夏倚靠在御花园的凉亭躺椅,身侧是皇帝赐下的冰块。
小翠站在她的一侧,手中拎着一袋药包。
那药包中放着的便是红花,一股淡淡的药香从中传出。
“你拿去给悄悄给本宫煮了吧,盯着些,剩下药渣拿去喂狗。”
“娘娘!真的要如此狠心的对自己吗?”
“是,去吧,莫要多问了。”
小翠得到这般回复,眼中的光再次暗了暗。
“是,娘娘。”
转身的瞬间,小翠明白这一切是没有回头路的。
躺在躺椅上的白江夏闭了闭眼,一滴泪自眼眶流出。
“唉,若是可以,谁不想要孩子?”
白江夏的痛苦就如同此刻的齐承欢,两人在此刻共鸣。
公主府中,齐承欢拿着手中的信,眼中流着泪。
信中白江夏说道:
“见字如面,承欢。”
“本宫已跟陈商之女,陈令仪达成合作。”
“不日你便寻到张静姝与其共商此事,尽力拿下陈商。”
“以及,若是可以,给小翠一封红花。”
“本宫不可诞下子嗣,故而还望见谅。”
“近日若是传出本宫病倒之事,不必担忧,你好生在宫外跟着张静姝便是。”
短短几行字,齐承欢反复看了又看。
连小翠她都问过,这封信是否真的出自白江夏之手。
若是可以,她不希望这封信是白江夏写的。
红花!那可是红花!
怎么会有人狠得下心,让自己永远都生不下孩子?
就为了......造反?
造反......
“呵,姐姐,你怎么这般傻。”
齐承欢自是顺着白江夏的意,将那包红花药给了小翠。
她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中,静静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信。
之前的皇嫂虽然愚笨,却不会这般果决。
如今的皇嫂狠下心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来人,替本公主更衣,本公主要去国师府。”
站在不远处的下人立马上前带着她进了屋中更衣,一身素色常服的她自房中走出。
齐承欢乘上马车,直直奔向国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