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靖闵!”
一声娇嗔在府邸中响起,被摔得四碎的茶杯划伤了樊靖闵的手。
齐承欢见此急忙上前想要为他包扎,可想起刚刚樊靖闵的行为又默默收回了手。
“本公主去找医师......”
“不用去了,一点小伤而已。”
“一点小伤也是伤!”
“公主你可知方才为何微臣拒绝你吗?”
“不知,本公主也不想知。”
樊靖闵缓缓靠近齐承欢,将那双快要愈合的伤口贴近她的脸颊。
齐承欢见此不避不躲,轻轻吹出口气,似乎这样伤口就不疼了。
“你啊,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懦弱展现给任何人看,还一直这般的单纯。”
“纯粹点不好吗?”
“好啊,说不定,过几年就被卖了也说不定咯~”
樊靖闵无奈的敲敲齐承欢的脑门,他伸手将那双干净的眼睛遮住。
一阵轻柔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这一刻的时间静止。
齐承欢紧闭着双眼,她能感受到樊靖闵的气息离自己很近,但不知道他在干嘛。
“喂,好了吗?”
“好了好了。”
樊靖闵轻笑着移开手,干净的眼睛直勾勾与他对视着。
“你干嘛了?”
“公主殿下猜猜,猜对了微臣便答应公主的要求。”
樊靖闵伸手揉了揉齐承欢的发梢,眼中的宠溺怎么也止不住。
齐承欢享受着他的亲近,这难得的亲近让她甘之如饴。
两个本不该靠的这般近的人,却是越走越近。
樊靖闵收回手,唇角的苦笑一闪而逝,那双柳叶眉轻轻翘起。
“猜吧,猜对了,微臣就答应公主这一回。”
“你是在偷偷吃本公主带来的糕点对不对?”
齐承秋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可就是这样的回答,樊靖闵却静静点了点头。
“对,公主是不是偷偷看了答案?”
“才没有!”
“哈哈,好了,微臣呐,便陪你走这一遭。”
“真哒!”
“答应你的,微臣说到做到。”
樊靖闵想起刚刚那个苦苦哀求他的女孩,以及那个对他来说不难的请求。
突然觉得,这也不是那么坏嘛。
两人收拾了一番,一同坐上了前往张家老宅的路。
马车上,齐承欢轻声开口问道:
“其实你已经算到要跟我走这一遭了吧。”
“此话怎讲?”
“国师可别装傻,天下谁不知道,国师你......”
“停停停,是,行了吧,亲爱的烈阳公主。”
最后的称呼很轻,齐承欢没听轻,大抵也是什么称谓吧。
齐承欢对于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这人总是喜欢这样。
等自己去问的时候,又说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
想到这,齐承欢静静看向樊靖闵的侧脸,似乎想要从那张平静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看什么呢?”
“没什么,快到了。”
齐承欢收回自己的视线,将手中的帕子捏的更紧了些。
其实她也不是听不见,只是想要樊靖闵承认罢了。
可是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世俗不允许一个高贵的公主下嫁给丧偶的国师,也不允许守丧之人提前迎娶新妇。
摇摇晃晃间,齐承欢看到了那间老宅的身影,
“到了,我们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