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刀,指向姬玄翊:“不用废话了!战吧!”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战马冲向姬玄翊!与此同时,其他部下也与姬玄翊带来的北狄精锐战成一团!
兵刃相交、战马嘶鸣还有士兵的怒吼混在一起,震得人耳中嗡鸣,陵阳城城门口也瞬间化作血腥的修罗场!
裴琰与姬玄翊打了几个回合,难分难解。两人现在都已经急红了眼,战斗力飙升!
就在战况胶着的时候,陵阳郡守闻讯已经赶到了城头。
他看到城下混战的局面,当机立断,下令道:“鸣号!让裴将军他们后退!弓弩手准备!”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这是军中撤退的信号。
裴琰闻声,虚晃一刀,逼得姬玄翊回防,趁机对陈锋等人大喝:“退!”
姬玄翊见裴琰打着打着突然要退,就知道肯定有猫腻。
“裴琰!你这懦夫!被打怕了不成?有本事与本王决一死战!”他立马试图激怒裴琰,不让他脱身。
但裴琰不为所动,依旧继续撤退,都已经退入了城门洞阴影下。
姬玄翊一夹马腹,正准备上前缠住他。
突然,上方传来“放箭!”的号令声!
霎时间,无数羽箭飞下!
密集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覆盖了城门前的大片区域!
姬玄翊瞳孔一缩,立刻舞动手中的弯刀,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格挡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但他身后的骑兵却没那么幸运,瞬间有数人中箭落马,阵型大乱。
“王上!小心!”还有一些没受伤的部下,惊呼着上前掩护。
在部下的掩护下,姬玄翊看着裴琰已经护着柳月疏安全退入了城门,城门也开始缓缓关闭,又扫了一眼身后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部下,眼中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可再纠缠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不能拿部下的性命开玩笑……
短暂犹豫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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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之后,柳月疏便觉得陵阳城似乎比想象中要萧条许多。
日头才刚落,家家户户就门窗紧闭,街道两旁的房屋也都不见人进出,连亮灯的都没有几间。
或许是位处边境,这里的百姓作息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吧。
柳月疏压下了心中的疑惑,随着陵阳郡守崔诚一起去了郡守府。
崔诚是个和晋宣帝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他安排得很是周到,还是命人准备了晚宴,为柳月疏和裴琰接风洗尘。
虽然说是晚宴,其实也就是在府内的饭厅摆了一桌。
走进饭厅时,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正带着侍女布置碗筷,想必就是崔夫人。
她见到柳月疏和裴琰,连忙行礼,态度恭敬得体。
众人的目光落在饭桌上。六菜一汤,菜色寻常,并且多以时蔬为主,仅有的荤腥是一盘切得薄薄的腊肉和一尾清蒸鱼,分量都算不上丰盛。
若是放在京城,这怕是连普通富户家的日常晚膳都比不上,绝不够格用来招待一位公主和一位将军。
崔诚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拱手道:“公主、裴将军见谅!陵阳位置偏僻,物资匮乏,只能备下这些粗茶淡饭,实在是委屈二位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崔大人不必客气。”柳月疏看着这些饭菜,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入座之后,她故作随意地问崔诚:“今年陵阳收成不佳吗?我看刚才的街市上也甚是萧条。”
“才不是呢!”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柳月疏循声看去,说话的是坐在崔夫人身边的一个小女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的。
她看着桌上的饭菜,小嘴一瘪,颇有些怨念:“是因为北狄那些坏蛋,总来抢我们!害得我们都吃不上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