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花朝的自卑心已经爆棚。
她甚至已经开始有些后悔。
裴为鹤拿着书本走了进来。
“若若,这不是你二哥吗?他平常都是给乙班上课,怎地今日来我们这了?”
正在打瞌睡的若若猛然惊醒。
时间揉了揉眼睛,发现还真是二哥哥。
是哦,二哥哥怎么来了?
国子监的课程她都会所以经常会偷懒,难道二哥哥也为了躲懒来教丙班了?
裴为鹤的脸上虽还有孩童的稚嫩,但穿着灰白色的长袍,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整个人都带着夫子才有的威严与沉稳。
“今日,由我来考你们昨日周夫子留的试题。”
一听考试,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都低着头生怕被点名。
裴为鹤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了整盯着他看的花朝,“这位学长,就由你来说。”
“我?”花朝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讶。
“不错,就是你。”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字都不认一个?”
低低的笑声响起,大家开始交头接耳。
若若不高兴的举起小手,“夫子,花朝才第一天来,她还没开始学,为什么就要提问她?!”
二哥哥分明就是故意的,肯定是还记着上次被花朝赶出去的仇。
可是二哥哥不应该是这么小气的人吖?
好奇怪。
“就是因为没开始学才要适应,难道以后她都躲在角落里不吭声就能学会?”
若若没了动静,只能不高兴的在那嘟囔,“可花朝姐姐还没学会吗。”
抬头去看花朝,发现她抿着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朝姐姐你来,我告诉你。”
花朝慢慢拿起书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都不认识。
她急的都快哭了。
若若在旁边小声的提醒,可说了还没有两个字,裴为鹤已经端着书本走了过来。
吓得若若一缩脖子,赶紧用书挡住了脸。
怕老师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哥哥。
裴为鹤目光沉沉注视花朝,“你生活在王府,明知今日会面对这些,可有提前预习?”
花朝蓦地抬头,“我……没有。”
裴为鹤轻哼,“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说你对来求学这件事并未上心。也罢,我也不为难你,这堂课你站着读吧。”
课堂中有人同情有人嘲笑,只有若若在心疼。
可是她又不能做什么。
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学机会要是她惹事,祭酒可能会赶花朝姐姐走。
她不能,得忍耐。
花朝拿着书的手都在颤抖,她红着眼眶努力听着裴为鹤讲课。
裴为鹤讲的认真,完全不在意花朝的情绪。
一堂课结束,花朝的腿都站麻了。
若若赶忙跑了过来,“花朝姐姐,你快坐下休息休息。”
有几个好心的同学也凑了过来,“我听说裴为鹤最是严厉,没想到他居然连自己府里的人都不放过。”
“可真够无情。”
花朝勉强扯出笑容,“我没事的若若,我腿有点麻去后面走走,正好看看国子监的建筑,没事,不用跟着我,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