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侯,容太师和永乐候三人。
更为确切地说,景帝要肃清朝堂,势必就要将大部分的权利收拢回来。
任由权利继续把握在三老的手中,互相权衡,互相牵制,最终的结果只会加速这个国家的衰败。
现在南北方的矛盾还并不是很明显,但那是因为还没到达民怨沸腾的顶点。
且看着此次的北方雪灾,若是得不到妥善的解决,北方必酿灾殃。
这个道理,平西侯不是不知道,他也是从最底层走上来的。
他和出身百年世家,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永乐候不同,他也和出生钟鸣鼎食书香之家的容太师也不同。
他虽然是簪缨之家,但却也是忠贞之士,曾经也与兵士们同吃同住,见识过了最底层的人民们过着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平西侯在大周最北的边境线处也曾驻守过好几年。
他清楚地知道当那些处在最底层的人民们在遭遇了最为迫切的不公之后,在无数次的压抑之后,所爆发出来的能量究竟会有多么骇人!
而往往动乱,会更加地消耗国内的内政。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除非从内解决。
而如何更快地从内解决呢?
苏乔一字一顿地道,“周蕴要更快地解决朝廷内政,只能寻求外援了。”
苏乔的话带着惋惜与遗憾。
她用自己的神情在不经意地朝平西侯透露一个信息。
周蕴和她要快速地解决这个问题,而为何要快速地解决呢?
按着平西侯自己了解的信息,他定会将原因归咎于周蕴中毒,命不久矣。
而从周蕴最近的行事来看,对方也的确是行事偏向急进。
这是另一方的佐证,以加深平西侯的信任。
而平西侯到底是从苏乔的话语中体会到了对方的诚心。
对方不好同容太师和永乐候两人合作,是因为盘剥灾银这件事,那两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两人也绝对不会明白北方的灾民们在刺激下走向极端究竟会拥有多大的能量。
在这样的事情上,文人就是如此,目光浅薄。
平西侯在心里评价着。
而为何会选择他,是因为他是这三人中有很大可能能答应的人。
撇开枕儿的事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合作的对象。
但是他并不想撇开枕儿的事情。
平西侯琢磨着苏乔的神色,道,“你是在说服我帮你一起对付容谢二人吗?”
苏乔摇头,“怎么能说是对付?我从未想要对付任何人,我只是想要解决内政之事,解决雪灾之事罢了。”
看着苏乔这一副煞有介事,分外无辜的模样,平西侯险先要气笑了。
他才刚觉得这人有几分坦诚,现在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狐狸果然不愧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