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容太师一脸疲累地摆摆手,“年纪大了,弄完了这香料就有些精神不济了。”
谢云十分上道地躬身告退,“既然世伯身子疲累,那小侄就先行告退了。”
容太师已经合上了双眼,“去吧。”
虽然容太师并未将话直接说出来,但是,他的意思早就已经藏在了这一方小铜盒中。
在谢云拜访了容太师府回来了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收到了一些来自戮王府又有了何行动的消息。
听得暗卫禀报,戮王府的周一正在大肆地抓人,容谢二党的官员们,少有能幸免于难的。
诏狱司的这一群人仿佛是蝗虫过境一般,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几乎是寸草不生。
谢云勃然大怒地将那传回来的信折子一把摔到了地上,断喝道,“这戮王府也太过无耻了!”
本就在这件盘剥灾银案中有牵连的官员被抓了也就罢了,那些不曾涉及到这件事的竟然也遭了无妄之灾!
而明明为孙安和秦风大开了方便之门的,却因为是平西侯一脉的那些官员们,竟然就此幸免于难了!
他难平胸中的郁气,“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戮王妃和平西侯府在借着这件事削弱我容谢二家的实力。”
一边坐着的永乐候,动作慢条斯理地将容太师送的铜盒打开,他的手中同样执着一把金质的小勺子,他轻轻地从填平压实的香料中间挖了一小勺出来,抖落到一边的铜质三足小鼎里放置着的模具凹槽中间。
然后用小勺子将散落在一边的香料扒进去,一一填平,压实。
压实了之后,他将模具小心地抽出来,于是那香鼎里就只剩下了堆成的,宛若蜿蜒的龙蛇形状的香料。
永乐候拾起一边的火折子,将火星吹开了,凑到那蜿蜒的龙蛇尾部,点燃。
顿时间,淡淡的烟雾带着清雅的香味在屋子中蔓延。
永乐候将三足小鼎的盖子合上,深深地嗅吸了一番,才看向谢云。
“不必怀疑,平西侯和戮王府定然就是在借着这件事削弱我容谢二家的实力。”
谢云倒真的是服气永乐候了,他不是没有在刚才的时候看到折子上的内容。
但是他竟然可以在看过了折子上的内容以后还这么地从容镇定。
谢云深呼吸了下,看着永乐候那张从容的脸,在嗅闻着满屋里的至清至雅的香味,谢云本来十分烦躁的心情竟然出奇地平静了些许。
永乐候对他道,“风雨这才开始呢。平西侯都参与进来了,他们若是不想着将利益扩大化那才让人觉得奇怪。”
戮王府要和平西侯合作,放过那些涉及了盘剥灾银案的官员,仅仅只是一个小到不值一提的投名状而已。
在此之外,戮王府必定还需要付出更多。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戮王妃会将谢临和容家的容铭送到平西侯府去。
如此来看,戮王府和平西侯府之间的联合要在此次盘剥赈灾银两案子事件的更早之前。
永乐候若有所思地道,“很难说,这个联合是不是从一开始,从平西侯推周蕴做这一次的赈灾总负责人就开始了。”
听清楚了永乐候话的谢云,刹那间,背脊处一片冰凉蔓生。
为什么通常说世家权贵们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体的呢?
那是因为几乎没有一个权贵们的手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