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谢你,明学子。”
白寄云在向对方致以最诚挚的感谢,明泽有一瞬间的征愣。
片刻后,他神色激动,狂喜着道,“先生,我想跟随您,请让我跟随您,我在何处也学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除非在您的身上。”
明泽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十分顺畅,倒像是担心着白寄云会不答应他。
白寄云凝着他看了会,忽而叹息,“明学子,你这般不是在迫着我去撬周将军的墙角吗?”
听他如此说,明泽万分紧张地看向他,那眼神里写满了千万不要拒绝他的渴盼。
见他如此,白寄云不免失笑,“但我为难周将军的时候也并非是一次两次一天两天了,再挖对方一个墙角,实在算不得什么。”
闻言,明泽脸上刹那间如初霁彩云。
见他如此神情,白寄云眉间带出一抹看待学生的慈和,语气柔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明泽摇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先生答应了让我追随,学生已经死而无憾了。”
白寄云摇头,脸上却严肃起来,“想来你在灵玉书院看过不少我留下的著作?”
明泽点头如捣蒜,“看过。”
“那你应该知道我所追求的这条道路究竟有多么艰难,即便是如此你也要继续跟随我?”
“嗯!”明泽神情坚定,声音洪亮,“是的先生。”
洪亮的声音似乎无形中给予了他很多气势,他坚定地看向白寄云的目光里,倒叫白寄云心神恍惚。
曾经也有人这样对他说过,但是后来,他们也都一一离去了。
虽然如此,但白寄云并没有因此就要否定明泽的话。
他相信在这个时刻他,的确是想要追随他,想要真的为这个天下,为天下的百姓们做一些什么。
同伴难得,白寄云因为出身世家,了解了其中的富贵,便更加能够明白,会选择和他一同的人,究竟有多么地难得。
他对明泽予以夸赞,“很好。”
然后白寄云道,“我即将要启程前往北地处理赈灾事宜,这件事我此前已经同你说过了。”
明泽点头,他在白寄云提起这件事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因为紧张而轻轻地凝滞着。
“所以我现在问你是否愿意随我同去?”
果然如此!
明泽心头狂喜,疯狂地点头,“我愿意,先生。”
“那你得快些回去处理事情了,明日辰时,我们在北城门口汇合。”
“是,先生。”明泽掩下心中的激动,拱手弯腰拜倒在白寄云的身前。
“学生先回去处理书院请假等一切事宜了,先生,告辞。”
白寄云微微颔首,“明学子,告辞。”
随后,明泽便转头,大步地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稳当,昂首廓胸着,迎面而向的,似乎不是这一片与昨日,与前日没有多大区别的空茫的天空。
而是金光灿灿的,绿茵繁花竞先开放的,辉光满布的大道。
白寄云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忽而就想起来了从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肆意的,张扬的,昂首而挺括的。
当然了,他现在也可以。
白寄云忽然就笑了,他跟随着走出亭子,同样昂首挺胸,同样恣意,同样走在他追随的,洒满辉煌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