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泽忽然决定要跟随前去北地一事着实令温然十分惊讶。
在回去的一路,他一直在询问对方为何如此做,是不是真的决定了要这么做。
而明泽分外肯定地告诉对方,“是,我已经决定了,且不会后悔。”
他自然不会后悔,他甚至会无比庆幸,他是有多么幸运,才能正好碰上容玉先生,又是多么幸运能追随容玉先生呢?
温然不理解,他大为震动,“你为何要如此做啊?”
明泽挑眉,拿眼乜他,“温然你难道忘了我的志向是什么了吗?”
“我忘是没有忘,可你还未完成学业,并不必急于这一时。”
明泽摇头,“不。”他义正言辞地道,
“从前是我想错了,总要等这个等那个,却一直迟迟不开始行动,但是这样是不对的,如果我不开始的话,那我将永远不会做到。”
温然打量着对方那眼角眉梢与脸上全是笑意与激动,询道,
“你与白先生谈论了什么吗?”
明泽大方承认,“是,我的确与白先生谈论了许多,我此去北地也是要追随白先生而去的。”
温然思考了须臾,“白先生与你一样极为推崇容玉先生?”
不然,温然实在是想不通明泽对白寄云前后的态度变化,以及此刻忽然兴起的选择。
不想,明泽却摇头。
温然惊讶,竟然不是吗?那对方究竟是说了什么才引得明泽如此狂热的?
明泽在对方惊讶的神情中一字一顿开口,
“白先生不是容玉先生的追随者,他就是容玉先生!”
什么?
温然花了点时间才接受这个答案,白先生竟然就是容玉?
明泽昂着头,既然白先生从未遮掩过自己的眼睛与容颜,那就说明了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人知道这件事。
那他在对自己的好友说起的时候也不用过多地遮掩。
温然难掩震惊的神色,连着嗓音都有些变形,“他在你眼前承认了?”
明泽不满地乜温然一眼,“你这神情什么意思?难道白先生不能在我面前承认吗?”
温然挑眉,“那不然呢?”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的朋友,而是,容玉身份特殊啊!
他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尴尬。”
要说两人不愧是朋友,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闹出的念头都是差不离的。
但此刻已经想通透了的明泽听温然如此说就很不开心了。
“身份又如何?白先生从未遮掩过自己的容貌特征,他本就不在意是不是会被旁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温然想的显然与明泽想的不同,他勒停了马,“我得回去将这事禀报给戮王。”
明泽连忙拦住了他,眼里写着不赞同,
“你想入思想误区了不是,白先生与戮王相识多久,戮王与容太师又多番交锋,他会不认得容太师容家的容貌特征是何种模样?白先生的身份,他定然早就已经知晓了。”
温然仍旧皱着眉头,却很固执地道,“不行,就算是我推测了戮王应该知晓,可这也不是我知情不报的理由。”
明泽为他的说法所震动,他有些发愣地看着对方,
“你,说真的?”
他打量着温然的形容,见着对方冷肃着一张脸,他性格中倔强和执拗的因素并不少于自己。
他这时候才恍然,才从自己因为遇上白先生而激动欣喜的情绪中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