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着道,“你真的已经决定了要跟随戮王。”
温然调转马头,瞥了他一眼,挑眉反问,
“不然你以为如何?”
温然回了戮王府,他如今已经算半个戮王府的人了。
门房得了信息,并未拦住他,温然得以顺利地进入王府然后见到了周蕴。
明泽在他身后赶着,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他进去见周蕴,而他只能在外面等着。
周蕴坐在主屋外间的软塌上,而她的的身侧坐着的是已经发病的苏乔。
苏乔什么也看不见,只一只手攥紧了周蕴同他交握着的手。
温然请求见面的时候,周蕴本是打算让对方再等等的。
但苏乔说叫对方在外等着不太妥当,对方既然去而复返,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她左右也没事,只是看不见而已,并不影响周蕴去见对方。
于是周蕴将苏乔抱到了外间软塌上坐着,握着她的手一起见温然。
温然将自己从明泽那里得来的信息告诉了周蕴。
和明泽所说的一样,周蕴并不意外,他道,“这件事我知道。”
温然也知道戮王十有八九是知道的,但是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不能因为推测出了对方知道就不说。
“温学子还有事吗?”
温然摇头,“回禀王爷,学生想说的已经都说了。”
周蕴淡淡颔首,示意对方可以离去了。
温然这才起身离开。
他出得门来,第一眼就对上了明泽蕴着复杂情绪的视线。
他不由一笑,走到了明泽身边,扬眉,“怎么,你第一天认识我?”
明泽叹息一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们回书院吧。”
两人终于离开王府,而主屋的外间里,苏乔正和周蕴说话。
“我倒是没想到白先生是容家人。”
她想起了早晨见谢云和户部尚书的时候对方的反应,倒真怪不得呢。
“他虽是容家人,但白先生不一样。”
白寄云当然不一样,苏乔能看得出来对方对世家的态度很不一般。
对黎民百姓们却总是饱含悲悯,这样割裂的情绪出现在一个顶级世家子弟的身上,的确是够不一般的。
倒也不是说世家子弟就不能关心黎民百姓,而是他对黎民百姓关切的同时,对世家百姓又怀着一种不屑的,厌恶着的情绪。
这才是苏乔觉得割裂的缘由。
周蕴摇头,声音里染上了感慨,“他何止是如此呢?他最想的可是推翻容家啊!”
容太师的儿子,却以推翻容家作为自己这一生的志望。
这不得不说,是极割裂了。
苏乔愕然,“他竟然打算这么做吗?”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下这样的决定啊。
周蕴嗯了一声,贴着苏乔的额头道,“他不仅仅是想,曾经他还真切地实际做过。”
虽然最后失败了,但那足以说明他在这件事情上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