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着此刻的时机不对,且她也没有说话的机会,苏玥才没有将这句疑问问出口来。
苏佩的这番话虽然的确是有理有据,十分令人信服。
可是景帝却不这么认为。
他沉着脸容,责问苏佩,“那你的意思是皇后在冤枉苏玥了?”
比起苏佩和苏玥,景帝当然是对自己的发妻更为了解。
皇后向来行事稳妥,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差错。
除夕宴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用这件事来开玩笑?
既是十几年,对方都不曾出过岔子,她又怎么会在今时今日为难一个苏玥呢?
就算她和苏玥有矛盾也不可能如此做。
更别说,她和苏玥根本就没有矛盾。
如此宽和有容的皇后,苏佩竟然还会怀疑对方?
景帝是真的生气了。
一来是因为戮王妃因此而中毒。
虽然景帝知晓戮王中的毒就是戮王妃所解的,既然是一样的毒,想来对她来说应也是能解开的。
可话是如此,下毒的凶手可不知道此事,她是真的想要置苏乔于死地!
既是如此,皇后会因此而大动干戈,那又有什么奇怪的?
难道不该吗?
而偏偏在苏佩的眼中,或许这就是不该的。
“哼,那你说说皇后为何要非要冒着犯下延误除夕宴的罪也要为难苏玥?你苏佩的大小姐有什么值得皇后如此做!”
最后一句雷霆之声落下,景帝气极之下挥手扫落了桌面上的杯盘。
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杯子盘子,酒液瓜果茶点洒了一地。
红艳艳的果子骨碌碌地在黑曜石的地板上滚动着,最终在撞到了苏佩的脚面后停住了。
景帝对苏佩怒目而视。
帝王一怒,苏佩说不因此而心惊胆战那是不可能的。
他慌忙之间从坐席上起身,跪倒在景帝的身前。
“陛下息怒,臣下绝对没有这种念头。”
他的头伏得很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冰凉的地面上。
寒气上涌,直直凉到他的心底去。
见着人匍匐在了自己的脚下,景帝的怒气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弭。
“苏卿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个什么意思?”
苏佩伏在地面上,脑子一瞬间转得飞快,斟酌了语句说道,
“娘娘容雅雍和,想来定然不会做出那等陷害臣子之女的事情,臣下只想表达的是,这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误会。”
闻言,景帝幽而冷的目光陡然转深,
“那你觉得会有什么误会?”
苏佩:“小女性格纯善,平日里走路都恐伤蝼蚁性命,对待蝼蚁尚且如此,又何论是一条人命呢?臣下以为小女定然是为人所陷害,她本人是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听着他话里的意思,倒是景帝误会了他?
这话景帝可不爱听,因而怒气也并未有所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