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佩,“那苏卿的意思就是皇后调查不清,她没有能力查清楚这一件小小的事?”
这话落下来,苏佩还真的没办法回答。
说不是吧,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说是吧,那就是在打皇上和皇后的脸面。
皇帝皇后的脸苏佩肯定是不能打,所以他只能打自己的脸。
于是苏佩只能道,“回禀陛下,臣下并无质疑皇后娘娘的意思,定然是背后那陷害小女的凶手太过狡猾。”
说凶手狡猾,那还不是在说皇后能力不够?
景帝不耐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苏卿你也别再说了,这事皇后不过是才刚提起你这一连串反驳的话就提起了,你的眼中,可还有皇后?可还有朕?”
苏佩心猛地一跳,他连连叠声道,“臣下不敢,臣下对陛下对皇后的忠贞之心日月可鉴,臣下只不过是不想那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因而继续祸乱宫闱,陛下,臣下是一片冰心啊!”
他说得字字泣血,字字句句的肺腑之言,但这话一半也不能信。
而景帝来听的话,剩下的一半他都不想信。
景帝没理会苏佩的话,只看向皇后,“皇后,你且先起来,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清楚。”
皇后微微颔首,随即抬眸,淡淡地暼了一眼在一边候着的令余。
令余见状,忙伸出了手,落在皇后的身前不远处。
皇后抬手,搭在令余的手背上。
随后便在令余的搀扶下起身。
在她起身了之后,便有内侍搬来了太师椅放置在皇后的身后。
那太师椅上垫着极为柔软的软垫,还是被烘烤过的,皇后一坐上去,便能感觉到那垫子上热乎乎的。
感觉到自身下穿出的热度之后,皇后微微一愣。
此种精巧的设计,只能是景帝吩咐人做的。
皇后不由得抬眸看了一眼景帝。
因着今日是除夕宴,所以他头上未着冕琉,而是用一顶白玉镶金冠冠于头顶。
他仅着一件黑白岔色的宽袖暗纹龙袍,暗色的纹路绣绘出了风光凛然的各种各样的龙形。
景帝虽是上了年纪,却也仍旧风采依旧,今日清爽的装扮更显他风姿。
皇后只扫了一眼便匆忙收回目光。
她想了想回道,“回禀陛下,戮王妃被下毒后,梓童立即着人封锁了中宫,而后,梓童命令令余和青歌两人搜查可疑之人。
其中,苏大小姐的嫌疑是最重的。”
皇后朝青歌点点手,示意她将那证物摆到景帝的眼前。
“青歌手上的东西已经由明太医证实过了就是戮王和戮王妃所中之毒,而这东西,是从苏大小姐的怀中搜出来的。”
皇后的话音落下,青歌手中捧着的藕荷色锦帕也被完全地打开了。
那锦帕中心躺着的几颗褐色毒药也完全地显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青歌捧着那毒药先走到景帝的眼前。
景帝暼了一眼,摆摆手,示意青歌也捧着这毒药到其他人的眼前看看。
随后,青歌便捧着那毒药沿着这大殿一一走过,捧给殿中的文武大臣一一看过。
而在青歌捧着毒药给诸位大臣验看的时候,景帝指了指跟着一同过来的明太医。
“明太医,这东西真是戮王和戮王妃体内的那种毒药?”
明太医走到前列来,景帝的身前,他不敢撒谎,便将自己验出来的结果如实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