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您身在北原县,想来是比我们更为了解北原县的情况,你难道还猜不出来为何我们赈灾的差事行进得如此困难吗?”
宁武身在北原,又是这一次暴乱的发起人,他懂得的自然比其他人都多。
全丰找他是找对了。
宁武的脚步不由一顿,他看向全丰,“合着你们根本还没有解决好赈灾推进的事?”
面对对方隐有怒气的话语,全丰不为所动,“解决定然是能解决的,只是我们的人手不多。”
宁武挑眉,“所以你打算要我帮忙?”
但是他不明白。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我即将下入大牢,我尚且还没想好说辞,如何请求你那位齐先生放过那些跟着我的兄弟们,他们是无辜的,不过是被我挑拨的。”
全丰愣了愣,神情有些迷茫,“我是不是忘了说齐先生并不打算追究你们发起暴乱这件事?”
宁武也是一愣,继而眼中迸发出惊喜,
“你说得是真的?”
全丰张了张嘴,似有话想吐却不知该如何吐出。
他嘀咕着,“您就因为戮王就投降了?”
在并不知晓自己会被免除罪名的情况下?
宁武洒然一笑,“我们反抗不就是为了北原的未来吗?有陈玉那个狗官在,北原谈何有什么未来?但是……”
但是戮王到底是不一样的啊。
全丰的心中,五味杂陈。
宁武见他神情不对,忽然十分激动,猛然抬手抓住了全丰的衣襟,“你说得戮王的事,不会是诓骗我们的吧?”
全丰“啊”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戮王殿下的事都是真的。”
他是带着全然的真诚来的。
宁武暼了他一眼,而后放开自己的手,“虽然的确是因为戮王殿下,但是在你杀了陈可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有些松动了,不过还想着多要一些好处。”
他一边说一边朝外走。
“你杀陈可,这是要公开和陈玉宣战了吧?你们官场上的人行事,总是讲究着万全的把握,我想着你们定然是有万全的把握对付陈玉,这其实也是足够的,不过,我并不知道在走了一个陈玉之后,会不会又来一个方玉。”
因此才犹豫不决。
但如果是戮王的话,宁武觉得,戮王不会将他们置之不顾。
全丰为他话语里提到戮王的时候下意识柔软下来的语调而动容着。
“好像天下真的有很多人误会了戮王,他明明是很好很好的人。”
宁武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什么误会戮王?”
全丰想了想,“因为戮王殿下曾屠杀过所有敌军兵士,因为他对待那些犯了事的官员太过冷酷严厉,因此……”
因此,戮王在天下读书人的眼中,名声总是差了那么一些。
当然了,这里面未尝没有容谢二家的手笔。
他们惯用这样的法子,从思想上,掌控着天下学子的思想。
全丰倒不这么认为。
他不了解那些流言蜚语,就从他认识的戮王来看。
对方内心细致柔软,对他也好,对新麦也好,都给予了最大的宽容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