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疼的蹙眉,却没有躲开。
他抚着她的后背,一声不吭的由着她咬。
血顺着他的肩膀滑下,侵进身下驼色的沙发面料里,也沾染在了姜烟的唇上。
*
凌晨三四点的五星级酒店走廊上异常安静,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从上面急速走过,没惊动任何人。
他们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嚎叫。
这一声,突然乍起,又瞬间淹没,快得像是睡蒙了后产生的幻觉。
房间里,灯光炽亮,照得人眼睛生疼。
光着身子的徐总粗暴的被人从被子里拖拽出来,刚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团起来的袜子堵住了嘴,他条件反射的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面前的人的长相。
被强烈的光线一激,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这一落泪,瞬间拉回了他的理智,根据定律,看清绑匪长相的最后一定会被撕票。
他急忙闭眼,“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我有钱,你们开个价。”
可惜他被堵住了嘴,发出来的都是模糊的‘呜呜’声。
为首的男人看了眼一旁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徐总是怎么出房间的?”
“……”女人被吓得语无伦次,但好在聪明,一个眼神便领会到了对方的心思,“梦……他梦游,我叫不住……叫不住他。”
男人勾唇。
他本就长得魁梧威严,眼角还有一道凸起的疤,这一笑,丝毫没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更吓人了。
“聪明的女孩子,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举高手,食指和无名指微勾了几下,“带走。”
徐总就这样被人拽着脚一丝不挂的给拖了出去,幸好是酒店,地上铺的都是地毯,若换了外面的水泥地,非掀下来一层皮不可。
“呜呜……”
他惊恐的大叫,然而,偌大的酒店硬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连24小时值班的服务员也不见了踪影。
这群人一直将他拖拽到酒店门口,疤痕男弯腰和他对视,“徐总,这盛京城还不是您做主,下次记得低调些,要是再惹了不该惹的人,您这身皮怕是要保不住了。”
惹了不该惹的人?
徐总脑子里乱哄哄的,第一反应就是姜烟那个小贱人,他今晚也就只跟她结过仇。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姜家全盛时尚且没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同时封这么多人的口,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能住这里的哪个不是身世显赫,何况现在的姜家不过是披着虎皮的猫,随便戳一戳都能胆战心惊半天。
他胡思乱想之际,那群人已经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车。
车子缓缓离去。
然而,他的注意力却不在那辆奔驰车上,而是落在了和它同时启动的另一辆车上。
那是宾利今年新出的限量款。
这车虽然价格不菲,但在这种豪车遍地的地方也不算特别显眼,令他惊讶的是坐在后座的男人。
那男人似乎在闭目养神,侧脸映着窗外的灯光,晦暗不明。
徐总心下一惊,冷汗‘唰’的就冒出来了。
霍时北?
这个阎王怎么在这里?还和刚才那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他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还光着身子,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想看得仔细些,但那车窗已经升了起来。
突然,他感觉车里那人的目光朝他扫了过来,隔着车窗,凉悠悠的落在他身上。
徐总顿时浑身一凉,在这炎热的夏夜里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
车里。
司机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扫了眼霍时北,低声问:“霍先生,是回霍公馆吗?”
后座没有任何回应。
霍时北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没有他的吩咐,司机不敢自作主张,只能降缓了车速沿着附近转圈。
车厢里静了下来,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莎莎声。
后座上,霍时北慢慢皱起了眉,抬手摸了摸肩上的伤。
伤口不深,但见了血。
他受过的伤不在少数,有两次甚至命悬一线,可这次,却是最痛的。
不是那种尖锐到无法忍受的疼,而是绵延不断的闷疼,从伤口到胸口,每一处肌肤、每一条血管、甚至每一个毛孔都泛着疼。一碰就疼,一动也疼,说话也会牵扯的疼。
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姜烟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曾经里面盛满了温柔的星光,而如今,只剩下冰冷和厌恶。
他道:“去今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