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十一月中旬已经很冷了,姜烟穿着长及脚踝的羽绒服,里面是件黑色长款礼服,脚上一双嵌着碎钻的缎面高跟鞋,足背微弓。
一身的黑,那点露出来的肌肤更显得莹莹如白雪。
她从车上下来,走到酒店门口时将邀请函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姜小姐,您里面请。”工作人员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人过来要替她拿外套,姜烟拒绝了。
她正要往里走,身后却蓦然传来许之楠半带嘲讽的声音,“烟烟,你穿成这样进去,别人看见会笑话姜叔的。”
今天是宿家举办的珠宝拍卖会,正好下周是姜烟姑姑的生日,姜仲远便让姜烟过来替他拍一套当生日礼物。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都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礼服,戴着珠宝,灯光一照,熠熠生辉。
相比起来,姜烟这裹着羽绒服一身素净的装扮着实有点拉垮,但再怎么拉垮也敌不过底子好,即便是穿成这样,也是明眸皓齿,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身后,鞋跟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离得越来越近。
许之楠走到她身侧,熟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姜烟厌烦的皱了皱眉,转头,“你怎么总这么阴魂不散。”
她这话没压着音,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周围人纷纷转脸过来。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姜家那点事,早已经耳熟能详了。
许之楠温温柔柔,不见半点被嫌弃后的羞恼:“是姜叔不放心,让我跟着来看看。”
姜烟:“那他当时应该直接让你来。”
说完不再理她,快步进了酒店。
姜烟这段时间早已经练就出了一身蹬着十公分高跟鞋也能走得虎虎生风的技能,几个眨眼已经将许之楠远远的甩下了。
许之楠要顾着仪态,还要时不时应付周围和她打招呼的人,难免走的慢些。
进了酒店,姜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凳子,许之楠的名字就贴着凳子后。
烦躁。
拍卖会开始,先是作为东道主的宿家人上台讲话,后来是主持人上台。
流程走完,才是正式开始。
前面都是些普通材质的珠宝,胜在设计,一些稀有材质的压轴都是后面。
拍品的详细简介早就制成了册子,每个凳子上都放了一份。
姜烟漫不经心的翻着,期间还打了好几个哈欠。
许之楠:“你想好要拍哪一件了吗?”
姜烟翻到一页,手指在其中一个拍品上一指,“就它了。”
这是整场拍卖品里底价最低的一个,用的就是一般的白钻。
“据说姜姨生日那天邀请了很多人,今天的拍卖会也不是保密的,稍稍一查就知道最终成交价格,你要是拿这个当生日礼物送她,她恐怕会不高兴。”
姜奉月爱面子,这要送出去,背后指不定怎么闹腾。
姜烟不以为意:“离开了十几年,她以为盛京还有多少人愿意买她的账。就算不高兴,那也得忍着,还指着我们家把她当公主似的捧着。”
姜奉月当年为爱私奔,把奶奶气得住了院,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打了几十通电话没人接。后来爷爷奶奶出车祸,临死前让姜烟给她打电话,想见她最后一面,对方只冷淡的说了声回不来,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知道,如今回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请那么多人。
不出所料,那款拍品果然反响平平,几乎没人和姜烟竞拍。
二楼。
宿鸣谦翘着二郎腿,半倚着沙发闲散地抽烟,听见司仪报姜烟的名字,目光轻飘飘的往楼下一扫,‘啧’了一声,“你老婆欣赏水平有点不好啊,这么多拍品,看中了个临时从珠宝店拿过来凑数的。”
“恩。”另一旁,霍时北极其冷淡的应了一声。
他今天是被宿鸣谦给拽过来的。
美其名曰:撑撑场。
“就这反应?”宿鸣谦奇道:“你这样子,不像情根深种啊。”
霍时北收回落在一楼的目光:“以前没见你这么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