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周同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霍总,沈小姐来了。”
霍时北偏头看向宿鸣谦。
宿鸣谦:“拍卖会,人多不是热闹嘛。”
“那你干脆搬去菜市场搭个露天舞台算了,更热闹。”
宿家珠宝拍卖会的邀请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宿鸣谦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遇上这种只能举手投降,“她之前跟我提过,好像是想替公司拍一套供旗下艺人参加活动用,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便随手给了一张,但位置不是这个包间。”
霍时北:“进来。”
沈蔓怡穿着鱼尾裸肩礼服,手上拿着个珍珠小包,她和宿鸣谦打过招呼后在霍时北身侧坐下,“我刚才在走廊上看见周同,便知道你也来了。”
她顺着霍时北的视线看出去,正好看到一楼坐着的姜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眨眼:“烟烟在楼下,你瞧见她了吗?”
“恩。”
“你们吵架了?”
霍时北没应,沈蔓怡识趣的不说话了。
楼下,拍卖还在继续。
最后一个压轴的,是一条嵌着红色钻石的项链,细细的白金链子,只有链坠一点深红。
姜烟之所以留到最后,也是看中了这条项链。
红钻稀有,今天来的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这条项链来的,竞拍价一度飙升。
她暂时没有举牌。
二楼。
沈蔓怡也看上了这条链子,举了几次牌后便跟不上了,她家只算小富,供不起这样的奢侈品,这些年她虽然也赚了些钱,但花上千万买条项链,她还是舍不得的。
她看向身侧的男人。
霍时北侧着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出了几分平常没有的柔和,她盯着他看了几秒,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声:“时北……”
这一刻,她只是像被蛊惑了一般,莫名想叫他的名字。
但霍时北却误会了。
他问:“想我替你拍那条项链?”
“……”
沈蔓怡说不出这一刻心里漫上来一种什么感觉。
既失落又欣喜。
失落是因为他将自己看成了和其他围绕在他身边、唯利是图的女人一样,欣喜是因为他注意到了她的喜好,听语气,似乎只要她点头,他便能为她举牌。
强烈的情感冲击让她有微微的燥热,她想答应,但最终理智还是将冲动给压下来了。
还不是时候。
不是能肆意向他索要东西的时候。
沈蔓怡刚要摇头,楼下,姜烟举牌了。
如果自己说要呢?霍时北会为了自己跟姜烟竞拍吗?
不行。
她立刻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念头。
但冲动还是以摧枯拉朽的强势姿态卷席而来,几乎要摧毁她所有的理智。
女人大概就是如此,明明猜到结果,但因为不确定,反而生出一种别人肯定不及自己的莫名高贵。
她说:“这钻石很漂亮。”
她不掩饰自己对那条项链的喜爱,也不正面回答霍时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