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睁着眼睛,安静的躺在病**,只有偶尔上下刷动的睫毛证明他是醒着的。
陆枳戴着口罩,有条不紊的给他止血、缝合伤口,轩挺的眉头紧拧,护士不停的用毛巾给他擦额头上渗出的汗。
和他一起主刀的,还有另一位外科医生。
听到有人进来,他头也没抬的道:“过来跟他说话。”
姜烟茫然的问:“说什么?”
“爱说什么说什么,”陆枳的情绪再怎么波动,他的手都是稳的,“说你爱他,喜欢他,离不开他,总之把他的求生欲给我吊住了。”
能把世人都觉得动听的情话说得像诅咒,也只有陆枳了。
霍时北低低的笑了一声,“陆枳,你前女友就是这么跑了的吗?”
他打的是局部麻醉,陆枳在做手术时他还是有痛感的。霍时北眨了下眼睛,长长的吸了口气,再怎么隐忍,字里行间都带着克制的微颤。
陆枳:“不想脖子上再开个口,就给我闭嘴。”
他掀了掀眸,看着霍时北似笑非笑勾起的唇角:“你要是还死不了,我立刻就让护士把人带出去。”
刚才陆枳出去找姜烟时,霍时北的心率一度降到三十以下。
霍时北看向姜烟,疲惫的眨动了一下眼睛,然后闭上:“让她出去吧。”
半个小时后,脖子上缠满了绷带的霍时北被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他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了。
陆枳走在最后,他叫住姜烟:“姜小姐,别刺激他,虽然人是救过来了,但说不准他一扭脑袋就把伤口给崩开了,再来一次这样的出血量,可就不一定能救过来了。”
他走到姜烟面前,抱着双臂,懒洋洋的道:“当然,我建议你们转院,别在我医院死了砸我院的牌子。”
霍时北被推进了她之前住的病房,这次,换他睡床,她坐旁边的家属陪护凳了。
此刻,他安静的躺着,灯光将他冷硬的轮廓衬得柔和,睫毛又长又密,在脸上投下两个扇形的阴影。
他像个优雅精致的王子,半点看不出一个小时前的疯狂和偏执。
“你可以用棉球蘸了水将他脸上的血擦一擦,脏死了,”陆枳一脸嫌弃,他身后跟着几个穿工装的男人。
陆枳:“除了洗手间,我要360度无死角。”
“院长,那至少得装六个摄像头,客厅、病房、厨房,每一处至少得两个才能做到完全无死角。”
“嗯,”陆枳点头,他看向姜烟:“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所以得牺牲一下你们的隐私,就麻烦你们换衣服亲热什么的,去洗手间里解决。”
他顿了顿:“不过,这个监控我会派人24小时守着,只要你们不在监控范围内,超过五分钟我就会派人来查看。”
姜烟:“……”
陆枳微笑:“姜小姐,你们是我这个医院成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逼得我要在病房里安装监控,是不是非常荣幸?”
姜烟:“……”
她想爆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