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北做了个梦。
梦里的内容晦涩、压抑，带给他如影随形的痛苦。他知道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陷在无边的绝望里，被窒息紧紧的包裹。
一旁。
姜烟正托着腮看着窗外出神，一低头，就见他神色不对，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霍时北？”她急忙伸手推了下他的肩。
霍时北睁开眼睛。
窗外天空灰白刺眼，他侧了侧头，避开了直射的光线。
那些梦里让他异常难受的画面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浅淡的痕迹，等霍时北再去想，他甚至已经完全记不清他梦到的是什么了。
姜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陆枳。”
他的目光流散到远处，无声无息的沉默。
姜烟起身要去按床头上方连接医生办公室的铃，手伸到一半就被霍时北攥住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沙哑，他看着姜烟，失血过多而毫无血色的苍白唇角微微上扬，“我没事，抱歉烟烟，吓到你了。”
他将姜烟的手拉下来，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湿巾。
姜烟生怕他把脖颈上刚缝合好的伤口再次给崩裂了，想起陆枳怼人的劲，她急忙将湿巾扔给他，皱着眉神情不悦的看着他：“你躺着别动，万一再把伤口弄裂了，我可不会再去急救室站几个小时守着你。”
霍时北笑出一声，“好。”
他用湿巾将姜烟指缝间残留的血痂一点点擦拭干净，“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回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