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夹杂着烟草的味道。
他衬衫的领口微敞,领带凌乱且松垮的挂在脖子上,露出硬朗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肌肤。
姜烟目光平视,正好能看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滑动。
本就不算宽阔的道路突然变得狭窄逼仄。
姜烟的思绪微微晃**,不经意的咽了一下嗓子。
她抬头看他,霍时北面色冷凝,也正垂眸盯着她。
旁边几米远的距离站着跟出来的阿武,他看着几乎贴面站着的两人,心里天马行空的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按照影视剧的发展途径,下一秒就该接吻了。
一时间,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转头去看围墙顶端喷出的水雾,但很快又转了回来,鼓着一双眼睛木然的盯着霍时北的鞋。
身为保镖,视线必须随时随地都在雇主身上,以确保雇主遇上情况时第一时间上前保护。
无声的对峙了几秒后,姜烟偏开头,将头盔和手套老老实实的戴上了。两人贴的很近,做这些时,手肘和身体都会无意识的触碰到对方,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姜烟木着一张脸,语调平平的道:“走吧。”
霍时北一条长腿跨过去,支着笨重的车子,另一只脚将脚撑收起。
姜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摩托车,怕冷的同时难免生出了些新奇的兴奋,她动作不怎么优雅的爬上去,手臂虚虚的环上了霍时北的腰。
男人垂眸,看了眼姜烟在他身前紧扣的双手。
她的皮肤很白,手腕纤细,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筋脉,被阳光一照,竟显得有几分晶莹剔透,和那双相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黑色皮手套一衬,形成了两种极端的色调。
霍时北移开了视线,启动车子。
重型的机车发出一声轰鸣的巨响,速度迅猛的冲了出去,扬起了一地的尘土。
这车不是他的,只配了一个头盔,霍时北来的匆忙,也没时间再特意绕道去买,他被强而有力的风吹得半眯起了眼,衣襟鼓起,头发凌乱的飞舞。
现在虽说已经立春,但天气还是冷的,即便戴了手套,但姜烟的手还是很快被冻得没了感觉,关节都开始有些泛着疼了。
她偏头朝前方看去,霍时北的手在寒风中白得像一块玉雕,修长匀称的指节上能看到一两条细小的血管。
姜烟收回一只手,用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后腰,“你冷不冷?要不我们坐车吧,或者骑慢一点。”
霍时北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细微的颤了一下,车速陡然降了很多,男人黯哑的嗓音被风吹得四散开来,“坐好,不准胡闹。”
这车不能进市中心,只能绕着城市边缘走,路途增长了不少。
恰好前面是个红绿灯,姜烟趁着等待的时候将手套摘下扔给了他。
霍时北抿着唇盯着那双落在他胯边的手套,唇角细微的扬了扬,脸上风雨即来的厉色也在他的笑容里消失不见,他拾起来,却没有自己戴,而是握住姜烟的手要重新给她戴上,“冷,别闹。”
姜烟抽回手,揣进他大衣的兜里,双臂环过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了他,“要是这么吹回去,你截肢了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我截肢了,就困不住你了。”霍时北的声音里蕴着笑意,将冻得僵直的手慢慢的伸进了手套里。
手套里也是冷的,但霍时北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正一点一点的包裹住他,他像是泡在了暖洋洋的温泉里,惫懒的眼皮发沉,只想睡一觉。
姜烟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拿手铐把我和你的手铐在一起困住的我,截肢了我就能摆脱你跑了?万一你截肢了抑郁了,心里扭曲赖上我了怎么办?”
霍时北愣了片刻,低低的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