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霍时北，“就算你不知道是谁，但总归也该比我查到的多吧，不如说说，这么久，你一直让我把事情交给你处理，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霍时北又沉默了。
姜烟却已经从他的反应中猜出了他的答案，她浅浅一笑，神色间没有半点恼怒怨怼之色，“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也别干涉我，我是生是死，都不是为了你，所以……”她垂了下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她在说这句话时所有浮动的情绪，“就让我自己去查吧，无论最后什么结果，都是自己经手的，成败都不怨人。”
霍时北浓墨般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数激烈起伏的情绪，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内脏、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人揉碎了再拼起来，连细微的动作都牵扯出极大的痛苦。
“是生是死都不是为了我……”他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姜烟，我他妈是疯了才……”
会为了你这样一个喜新厌旧的女人……
霍时北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没出口的、伤人的话咽了回去，他眉眼深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姜烟的耳膜都在久久作响。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睛里涌起了一层潮湿的雾气，被她飞快的眨了去，一回头，便瞧见端着菜站在厨房门口的孟叔。
老人两鬓间的头发白了大半，硬朗的脸上覆着皱纹，那双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和姜烟的视线对上，又很快恢复了如常的公事公办，“太太，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吃吗？”
“孟叔，对不起，我把您家的先生气走了。”姜烟扯动唇角，露出一个笑来，“我不吃了，您和张嫂他们吃吧。”
孟叔：“先生胃不好，不吃饭容易胃痛，他听您哄，不如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吵架也不差这点儿时间，等吃过了再吵？”
姜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