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梅如梦初醒,女儿身上的伤就是鞭策她的动力。
“对,刚子说的对。”她颤抖着手大步抓住床尾的栏杆,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她盯着王运,为了女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跟你离婚。”
斩钉截铁,绝不后悔。
瘦小的女人爆发出强大的定力,以至于王运被惊得倒退两步,撞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王悦悦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
“既然如此,咱们去老王家把妈你的结婚证拿出来吧。”
为了这个孩子,自己是她万家梅最后的倔犟。
“不行!我不同意!”
王运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后脚踏步而来的叶鹤直接按在门板上。
某种划过一道冷光,轻嗤道:“老实点儿,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刚子,乖孩子,妈只有你了。”
万家梅紧紧抱住王悦悦,隔着纱布抚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安抚。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却还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王悦悦感受到万家梅的害怕,低声在她耳畔呢喃着:“很快就好。”
“妈别担心,很快你就摆脱他们了。”
刚住院又出院,走在村口的土路上王悦悦心里无可奈何的厉害。
回想起医生火冒三丈的指着她说:休息!要休息休息!她就想笑。
没办法,为了以后的未来,眼前这些事情必须解决。
老王家简陋的院门呈现在眼前时,被叶鹤押解了一路的王运剧烈的反抗起来,挣脱来叶鹤的手,踹开院门,吓得院子里晒暖的柳桂香跳了起来。
“要死啊!干嘛呢!”柳桂香尖着嗓子指着他骂。
王运没管,站在院子里死死盯着沉默中的万家梅,咬牙切齿抗议,
“我不同意离婚,咱们是离不了的。”
“离婚?”
柳桂香耳朵敏锐的听到这句,一蹦三尺高,腿脚也利索的跳到了王运身边。
“谁要离婚?王运你要把万家梅给休了?”
这嗓子里竟是夹杂着激动和期待,令人听的搞笑极了。
“搞清楚,是我妈要跟他!”王悦悦一指王运。
“离婚!”
“我们这里过来,就是拿结婚证去村书记那儿离婚的。”
这话落下,柳桂香瞬间冷静下来,意识到这家里往后没了万家梅,他们使唤谁去。
“不行,不能离。”
万家梅一改方才看热闹的激动,跟护食儿的狗一样警惕着看着门外的王悦悦母女。
想到家里无人打扫没人收麦的景象,柳桂香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苦,顿时带着万家梅就骂:
“这个按耐不住的贱女人,从她进门我就知道什么德行。”
“每天下地还屁股一扭一扭的,你男人又不在村里,勾引谁呢。”
惹得王悦悦怒气上涌,感受到万家梅眼泪湿透了自己的肩膀,大步上前推开王运,直站在柳桂香面前。
俯视这枯老的老太婆,完全没了纠缠的心思:
“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县里警察可是刚来慰问过我。”
“万一你们惹我不高兴了,我不介意在警察局多说点儿什么,让你们进去转转。”
她拿捏住手上的证据,不管柳桂香知不知道王林的小动作,懒得与她多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