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实在忙碌。
接近凌晨三点钟，阮凝春小朋友才进入睡眠模式。
次日早上，简单休息了两三个小时的陈仪倾并没有叫醒疲惫的小姑娘，他亲自带队，重新返回了醒狮小区。
按照小春的说法，那股尸气的尽头，就在502所属大楼的地下。
而醒狮小区的住宅都有地下室。
只不过楼盘开卖时，地下室是和一楼住宅默认绑定的，因此警方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走访完一楼所有的住户，陈仪倾从102的住户那儿得知，他们一家于十年前搬到这边，买的是二手房。
当年前任户主卖房的时候就曾告知过他们，负一楼的地下室有5楼的住户想要买走。
他们还和502的业主、也就是曹少海协商讨论过，最终同意不要地下室，并签订了一份变更地下室产权的合同。
作为补偿，这套一千多万的房子其中有两百万，由曹少海支付给他们。
对没有地下室需求的102业主来说，是一件省钱的大好事。
至于曹少海买地下室是放杂物还是用作其他用途，他们就不知晓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陈仪倾心中明悟。
尤其在看到那间地下室的门，也被替换成钢筋水泥的防盗门，更是确定了他心中的猜测。
随行的技术民警打开了地下室的门锁。
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嘎吱’声，阴冷的气流从门内溢出，夹杂着一种淡淡的臭味扑面而来……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们单单闻到这股味道，心头的警铃就拉响了。
地下室里放着一些陈旧的家具，一眼扫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持枪戒备的一名刑警贴着墙边巡视，很快在最里面发现了一扇隔间，“陈队，这间屋子上了锁。”
“直接破开。”
三分钟后，成功进入隔间的刑警把里面堆叠的、掩人耳目的草席都扒开，露出了一个还在嗡嗡作响运行中的老式冰柜。
在取证相机的拍摄下，陈仪倾和其他戴着手套的刑警推开了冰柜的柜门。
刹那间先是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紧接着，展露在众人眼中的景象极有冲击力。
饶是办案经验丰富、自诩见识过不少凶杀案现场的一线刑警，也控制不住面部肌肉的抽动……
陈仪倾移开视线，眉头紧簇对身后的警员道：“通知法医部的同事进场吧。”
——
当天下午，特案机构的总部地下一楼，也就是翻新重整后的重案监狱区、以及停尸房的专属楼层，走廊昏暗一片寂静。
其中一间停尸间门外的显示灯亮着红光，意味着停尸间内有人。
停尸间内，一共三张手术台似的铁床置于房间内部，其中两张铁床上都摆放着尸骨。
一具是个肤色惨白的中年男尸；
其肤表只有少量的暗紫色斑点，尸体并没有开始腐烂，正是16个小时前刚刚死亡的曹少海。
另一具尸骨的状况则要凄惨许多，一段段分裂的肢体堪堪拼接出一个人形。
为了保障尸体暴露在空气中的状态不急剧恶化，停尸间内的气温很低。
穿着棉服的阮凝春身上套了一件根据她体型专门定制的白褂子，用作防污防菌。